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拉着还有些发懵的闺女,灰溜溜地钻进人群,跑了。
一场闹剧,就这么收了场。
刘振山站在原地,把账本塞回给狗蛋。
他转过身,目光越过慢慢散去的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最后面的徐兰身上。
那道目光,穿过嘈杂的人声和午后晃眼的日光,像两只手,一把就抓住了她。
徐兰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躲,可脚下却挪不动步。
刘振山迈开腿,朝着她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人群像退潮的水,三三两两地散了。
河边的风带着一股子水腥味,吹在人身上,黏糊糊的。
徐兰站在原地,看着刘振山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的影子被日头拉得老长,像一张网,把她牢牢罩住。
周围的议论声还没散干净,那些扎人的目光,一道道落在她身上,又转到他身上,来回地刮。
徐兰的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把掌心都掐出了印子。
刘振山在她面前站定,没说话。
他身上还滴着水,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那身湿透的破褂子紧紧绷着,把一身的腱子肉勒出一道道硬邦邦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