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才想起,自己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她摸索着走到墙角,从那个蓝布包里,掏出被踩得不成样子的半个白面馒头。
她把馒头上的泥土一点点抠掉,然后,面无表情地,一口一口,往嘴里塞去。
馒头又干又硬,还带着土腥味,剌得她嗓子生疼。
可她还是用力地往下咽。
因为她知道,从今往后,能让她活下去的,只有她自己了。
吃完了馒头,她摸索着躺在冰冷的炕沿上,离李健远远的。
这个夜晚,长得没有尽头。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徐兰就醒了。
她没看炕上的人,径直走到院子里,拿起水瓢,舀了一瓢凉水,把脸埋进去。
刺骨的凉意让她清醒了些。
她知道,日子还得过。
院子里的那口大锅,张桂芬已经不让她用了。
她得自己想办法,搭个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