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陆临渊忽然开口,声音低沉,“你觉得她……图什么?”
周伯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先生,我看人看了大半辈子,虽不敢说从未走眼,但总有些心得。阮小姐的眼睛很干净,做事也踏实。若说图什么……”
他顿了顿,“或许,她图的只是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一份能让她施展所长的差事,还有……”
“还有什么?”
周伯抬眼看向陆临渊,目光深沉:“还有小少爷给她的依赖和信任,以及这个家逐渐升起的温度。”
陆临渊微微一怔。
他环顾四周。
客厅还是那个客厅,家具还是那些家具,一切都和母亲离开那年没什么不同。
可不知从何时起,窗台上多了几盆绿植,沙发上多了几个柔软的抱枕,空气里偶尔会飘着食物的香气,而不是永远的消毒水味。
陆临渊垂下眼,看着杯中澄澈的茶汤,久久无言。
楼上,阮念晴哄睡了陆明澈,轻轻带上门走出来。她站在二楼的栏杆边,下意识地朝客厅看了一眼。
陆临渊还坐在那儿。
她想起周伯说的那些话,心底某处轻轻一软。
但很快,她又将那点柔软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