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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阮念晴带着陆明澈在客厅玩传球游戏,澈澈用力过猛,球直直飞向博古架上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花瓶。

阮念晴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扑过去,险险地将球拦下,自己却踉跄了一下,手肘磕在了旁边的柜子上,发出一声闷响。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似看杂志的陆临渊猛地抬起头,眉头瞬间锁紧。

他放下杂志,几乎是立刻站起了身,脚步甚至下意识地向前迈了半步。

阮念晴揉着手肘,一抬头,正好对上他带着一丝未来得及收敛的紧张的目光。

“陆先生?”她有些诧异。

陆临渊迅速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视线从她泛红的手肘上移开,落回杂志上,语气平淡无波:

“没事就看好他,别毛手毛脚。”

阮念晴:“……哦,好的。”

然而,站在餐厅门口的周伯却看得分明,陆临渊在说完那句话后,拿着杂志的手指,用力到指节都有些泛白。

而当天晚上,阮念晴的房间门口,悄无声息地多了一管效果极好的活血化瘀膏。

阮念晴拿着那管药膏,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第二天,生活照旧。

阮念晴依旧早起准备早餐,手肘的动作因为淤青而略显迟缓,但她掩饰得很好。

陆临渊下楼时,目光扫过她的手臂,见她行动如常,便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沉默地用完早餐,去了公司。

只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阮念晴隐约感觉到,陆临渊停留在公共区域的时间似乎更长了。

他依旧拿着文件或杂志,但阮念晴带着陆明澈玩耍时,能更频繁地感觉到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陆明澈玩积木时,一块尖锐的小木片不小心从积木上脱落,掉在阮念晴脚边。

她还没来得及弯腰,原本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的陆临渊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先她一步,默不作声地弯腰捡起了那片小木片,指尖在木片的尖锐处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才扔进了垃圾桶。

整个过程陆临渊一句话也没说,甚至没有看阮念晴一眼,做完便又回到沙发坐下。

阮念晴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快消散的淤青,心里那种奇怪的感觉再次浮现。

周伯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走过来给陆临渊泡茶,“念晴手肘那淤青,看着淡了不少,年轻人恢复起来就是快。”

陆临渊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淡淡地“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阮念晴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靠在床头,近来发生的种种,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回转。

陆临渊……他变得越来越不一样了。

阮念晴轻轻摩挲着已经基本痊愈的手肘,她想起穿书前看过的剧情,算算时间,此刻距离书中那些导致陆临渊覆灭的重大危机爆发,应该还有一段不短的时间。原著里的这个时候,陆临渊正沉浸在扩张商业版图的狂热中,对身边的一切,包括年幼的儿子,都冷漠如冰。

可现在,阮念晴很清楚的感觉到,陆临渊并没有原著中描写的那么偏执残忍。

如果……如果陆临渊并非无可救药,如果澈澈的成长环境能一直这样温暖下去,那是不是意味着,那本小说里血色的结局,有可能被改写?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微微加速,阮念晴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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