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是潘荣保叫人送回来的,还捎了话,殿下说太子妃院里的人背着您有了僭越之心,他替太子妃清理门户。”
太子妃颓然瘫坐在椅子上,手紧紧握住了扶手。
她知道殿下说春来僭越就处置了,是告诫她不要僭越,是下马威。
李承徽和徐良媛对了个眼神,都起身跪地道:“太子妃息怒。”
“我怒什么,总归是春来办事不牢靠,被殿下捏住了把柄,这么快就查了出来。”
虽说前世春来替她办了不少事,可奴才就是奴才。
她只是气没了春来,再想要人打探北临渊的事儿,旁人便不肯了。
虞尽欢从太子寝殿回了自己的春熹殿。
她腰上酸软,被北临渊罚透了,回去躺在床上就想睡觉,可却还撑着给家里去了一封家书。
琉璃拿了家书,像往常一样,直接送到了北临渊的桌前。
薄薄的一封书信上还带着荔枝香味,是虞尽欢常用的熏香,里头加了荔枝壳磨成的粉,焚烧起来清甜中带着一股木质香味。
“她总是写家书吗?”
琉璃低着头回复,“刚入宫时候经常,最近半个月不曾写了。”
信笺展开,并不算娟秀的字体密密麻麻写着她的委屈,写她如何晨起参加太子妃的早训,写她如何因为夏日炎热食不下咽,写她被李承徽随口一句与太子殿下多年情意而心酸落泪。
信的后半段却一扫前头委屈。
她又写她大约是天命如此,殿下疼她宠她,得罪了太子妃也偏帮她,虽说是最后进宫却最得太子殿下的宠。
最后写她要一辈子跟太子殿下好。
北临渊哑然失笑。
琉璃道:“是否要奴婢旁敲侧击提醒一下虞美人不要将东宫私隐告诉家里。”
“她只是想跟她母亲撒个娇,由她去吧。”
北临渊将家书还给琉璃,叫她如平常一样,交给常常给宫里送菜的那个人。
琉璃沉默了。
太子殿下今天刚因为春来窥探他的私隐把人给打死了,却容得下这一封密密麻麻的私隐传到宫外。
后来又想了想,虞美人的家书大多数都是这些家长里短,可却一封不落的全到宫外去了,也不在乎多这一封了。
虞美人有点心思都写在脸上,她是最后入宫的,不如李承徽她们常年在宫里有熟悉的人,她受了委屈都是写信向家里母亲撒娇求一丝安慰。
太子殿下纵着虞美人,就是从第一次看过她家书的时候。
琉璃走的时候,潘荣保正往里进,她微微福了下身子见了个礼。
潘荣保有些为难了,他刚刚在门外见了李承徽的侍女,她说李承徽病了,求太子殿下去看她一眼,他刚想禀报这事,就见着琉璃了。
琉璃是春熹殿的,她来这儿无非是因为春熹殿那位姑奶奶也要见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