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她已睡着了。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搭着,像被骤雨打湿的蝶翅,微微颤着,沾在眼睑上,透着几分惹人怜爱的脆弱。
霍今焰将人安置在马车内侧的软榻上,抬手将她滑落的面纱重新戴好。
他在另一侧坐下,闭上眼想静一静,那些画面却偏生缠上来。
她含泪的眼,带着哭腔的哀求……
软榻上,姜扶微的睫毛颤了颤。
霍今焰,你对我……终究还是动了恻隐之心。
她确实有些醉了,眼皮越来越重,竟真的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是被知夏轻声唤醒的。
马车已停在王府侧门。
姜扶微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抬眼望去,霍今焰早已不在车厢内。
翌日,晨光漫过窗棂。
姜扶微起身刚伸了个懒腰,就见知夏慌慌张张闯进来,脸色发白:“王妃,不好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出了什么事?这般慌张。”
知夏急得眼圈都红了,哽咽道:“奴婢……奴婢听下人们说,念秋她……她冲撞了江姑娘。”
“王爷大怒,罚她跪在江姑娘院门前,说要跪足三日才能起身!”
三日……
姜扶微眸色一沉。
念秋虽说有些功夫,身子骨比一般女子硬朗,可这三日跪下来,怕是不死也得脱层皮。
“好端端的,念秋怎会冲撞到她?”
她清楚念秋虽性子直爽,却绝非不懂规矩之人。
知夏抹了把泪,“听说是……是念秋故意打翻了江姑娘的药碗,还出言不逊……”
姜扶微眼底掠过一抹冷光。
这江语柔,倒是比她想的更沉不住气。
昨晚宫宴上受了委屈,今日便迫不及待拿她身边的人开刀。
“走,我们去看看。”
主仆二人很快来到蒹葭院外。
一眼便瞧见念秋跪在院门前,脊背绷得笔直,透着股不肯屈服的倔强。
她抬眼瞧见姜扶微,眼眶倏然红了,“公主……奴婢没有……奴婢是冤枉的!”
姜扶微用帕子为她拭去额角的汗,“我信你。”
另一边,霍今野正陪着江语柔用早膳。
见她胃口不佳,他夹了块芙蓉糕放在她碟中:“多少吃些。”
江语柔浅浅一笑,刚要开口,侍女便匆匆进来禀报:“王爷,王妃求见。”
霍今野脸色骤沉,手中的玉筷重重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