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茶的地方是专门临时搭起来的阔气木台,台子四周用青竹与素色纱幔围着,既风雅又不会完全遮挡视线。
台面上铺着厚实的细麻布,整齐地摆放着十数张红木长案。
每一张长案上,都摆放着一套精致的斗茶器物。
小巧玲珑烧着红炭的风炉,精巧典雅正“嘶嘶”冒着热气的汤瓶,还有那一只只釉色深沉宛如夜幕星空的建盏,旁边则配着茶碾、茶罗与崭新的茶筅。
台下人头攒动,懂行的茶客们正对着台上的布置指指点点,热烈地议论着,等待着斗茶的开始。
不多时,只听“当”的一声锣响,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一位穿着褐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主事者走上台,高声宣布斗茶大会正式开始。
十数位参赛的茶师随即鱼贯而入,各自寻了长案站定。
他们或年长或年轻,神情间都带着几分肃然与紧张。
就在此时,台下忽然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骚动,尤以年轻女子居多。
“快看!是云少爷!”
“云少爷今年也来了,他定能再夺魁首!”
苏亦霜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身着月白暗纹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缓步走上台。
他身形清瘦挺拔,一头乌黑的长发仅用一根白玉簪松松束起,几缕发丝垂在颊边,衬得那张脸愈发清隽绝伦。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鼻梁高挺,唇色却极淡,整个人透着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与清冷。
面对台下近乎狂热的视线,他神色未变分毫,只径直走向最中间那张长案,拂袖坐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夫人,这人长得可真好看。”锦画忍不住小声惊叹。
锦书也看得有些出神,附和道:“确实气度不凡,难怪引得这么多人为他痴狂。”
苏亦霜没有作声,只静静地看着。
她见过京城里无数的王孙公子,要么是张扬外露的贵气,要么是刻意端着的风雅,却从未见过似眼前这般,如山巅之雪,清冽干净,又如深谷之兰,幽远静谧的人。
锣声再响,斗茶正式开始。
一时间,台面上风炉里的炭火烧得更旺,汤瓶里的水汽蒸腾。
其余的茶师们纷纷忙碌起来,碾茶、罗茶、烫盏,动作虽快,却难免带了丝急切。
唯有那个叫元昶的男子,动作从容不迫,行云流水。
他先是用沸水冲淋着手中的建盏,那被称为汤盏的动作在他手中,竟像是一场优雅的仪式。
随后,他取出一块茶饼,用茶槌细细敲碎,放入茶碾中,不疾不徐地研磨。
手腕稳定,动作连贯,仿佛不是在斗茶,而是在挥毫泼墨,作一幅意境悠长的山水画。
磨好的茶末经过茶罗的细筛,变得如尘埃般细腻。
取茶勺舀入盏中,手持汤瓶,将初沸的水流精准地注入茶盏,水线细长而稳定,恰到好处地将茶末浸润。"
她用指尖挑起一小块膏体,那冰凉滑腻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一颤。
她先是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引以为傲的地方。
“嗯~”
药膏甫一接触肌肤,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感便瞬间炸开,苏亦霜喉间溢出一声压抑不住的轻吟,呼吸蓦地急促起来。
她咬着下唇,强忍着那股自胸前传来的奇异感觉,缓缓从温泉中站起身。
水声哗啦作响,温热的泉水顺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滑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水渍。
她赤着身子走到岸边铺着的软毯上,将剩下的药膏仔细地涂抹在女儿家最娇羞的地方。
药效比方才更为猛烈,那股酥麻感仿佛化作了千万只小虫,从肌肤钻进血脉,再渗入骨髓深处,疯狂地啃噬着她的理智。
苏亦霜的眼角瞬间晕染开一片潮红,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她的视线变得模糊,口中发出细细的喘息,每一声都带着难耐的颤音。
短短片刻,她已是香汗淋漓,浑身提不起一丝力气,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痒意却愈发清晰,折磨得她快要发疯。
苏亦霜娇喘吁吁,再也无法忍耐。
她瘫软在软毯上,迷离的目光落在了那柄静静躺在石台上的玉器上。
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最终还是将那柄冰凉滑润的玉器握在了掌心。
玉器入手冰凉,与她掌心的滚烫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丝凉意非但没能浇熄她体内的火焰,反而像一滴冷水落入沸油,激起更剧烈的反应。
苏亦霜眼波流转,雾气蒙蒙,她将那柄玉器缓缓贴近自己。
冰凉的玉石初一触碰到那燥热的肌肤,她便不受控制地倒抽一口凉气。
身体犹如上弦月,脚趾都蜷缩起来。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刺激,仿佛一道微弱的电流,瞬间窜遍了全身。
她不再犹豫,咬着殷红的下唇。
任由那抹冰凉撞入一片滚烫。
喉间那压抑的呻吟终于化作了一声破碎的呜咽,被氤氲的水汽揉碎,消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苏亦霜的身子软倒在厚实的地毯上,双臂无力地张开,十指深深陷入柔软的绒毛之中。
她仰着头,修长白皙的脖颈拉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汗水顺着她的发鬓滑落,滴在锁骨的凹陷处,汇成一小汪晶莹。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凌乱,双颊的绯红蔓延至全身。
白皙的肌肤因为这一切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一声极轻的,仿佛叹息般的惊叫溢出唇边。
苏亦霜的背脊猛然弓起,身体紧绷,那股积蓄到顶点的浪潮轰然炸开。"
晚膳的菜肴清淡而精致,一如苏亦霜这个人。
席间,元宥谈吐风趣,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奇闻逸事,信手拈来,他总能恰到好处地引出话题,又能在苏亦霜略显疲惫时体贴地收住话头。
一餐饭下来,气氛竟是出乎意料的融洽。
苏亦霜对他的印象无比的好,加上元宥虽然看着年岁和她差不多,但是丝毫没有什么臃肿的体态,反而在衣袍的勾勒下显出一副好身材,长相也是合乎她的喜好。
她以前就曾想,等两个小兔崽子都长大了,她也可以撒手不管。
到时候说不定还能养个面首玩玩。
不管怎么说,她一个人将两个孩子拉扯大,到时候就住在庄子上,养个小白脸在身边,倒是可以解乏解闷,解一下身体的饥渴。
她一向觉得食色性也,别说男人,就是女人,都应该坦诚对自己身体的欲望,这些都很正常。
如果不是她一直居住在伯爵侯府不方便,早就把面首养起来了。
女人,总要取悦自己为先。
饭后,元宥便被人引去了中午休息的客院,苏亦霜也回到自己的院落,很快便沉沉睡去。
夜,愈发深了。
月影西斜,万籁俱寂。
客院的屋顶上,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然立着。
若是苏亦霜见到,就能认出那是元宥之前身边的随从,此刻他正看着自己换上了一身玄色紧身衣的主子,面巾下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若是此刻能揭开他脸上的黑布,便能看到一张十足的苦瓜脸。
他家主子一定是疯了。
这位在宫中杀伐决断,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的皇帝陛下,竟然要夜探一个寡妇的闺房。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莫说皇家的颜面,就是这位夫人的名节,也要毁于一旦。
这简直比去龙潭虎穴行刺还要荒唐,还要命。
可是主子的命令,他不敢不从。
他身形一闪,如一片落叶般飘至苏亦霜的院落,先是将院中的人点了睡穴,又从怀中取出一根细细的竹管,对着窗纸的缝隙,轻轻一吹。
一缕无色无味的轻烟,便袅袅地飘进了卧房之内。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退回暗处,为主子守着这荒唐的一夜。
卧房内,安神香的效力让本就睡熟的苏亦霜,睡得更加安稳。
元宥推开窗户,身形矫健地翻了进去,动作轻盈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他本不想如此。
躺在客房冰冷的床榻上,白日里在假山后窥见的那一幕,却如同烙印一般,反复在他脑海中灼烧。
那细腻的肌肤,那纤巧的足踝,那压抑的喘息,无一不搅得他心头燥热难耐,根本无法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