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不懂得尊敬父母,而是这样的父母,实在不值得他尊敬,他们做的那些事,一次次寒了他的心,让他彻底失望,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是陈家的种,可他们宁愿把好东西都给孙子,也不肯给孙女一口吃的,这样的亲情不要也罢。
“霖生啊,这话就说得太过分了。”二叔陈正义这时候站了出来,搓着双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样,“他们好歹是你爹娘,生你养你一场,你怎么能这么跟他们说话。”他每次都这样,看似在打圆场,实则句句都在拉偏架,嘴里永远挂着“父母不会害你”,可事实却是有些父母真的会害自己的孩子。
“二叔,就算他们是我父母,也没资格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陈霖生神色淡漠,“我有我自己的想法,不需要他们来教我怎么做。”
这些年,但凡父母能给他一点温暖,能帮他一把,他也不会如此决绝,可他们没有,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委屈和寒心。这样一碗水端不平的父母,有时候比仇人还要可恨。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陈正义眉头皱了起来,语气也带着几分规劝,“你再大,在父母眼里也是孩子,父母不会害你,他们也是担心你,毕竟你娶的这个媳妇来历不明。”
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则还是想让他妥协听话,这些长辈控制欲强得可怕,总觉得自己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容不得半点违背,否则就是大逆不道,明明没有皇上的命,却偏偏得了皇上的病,实在可笑。
“担心我?”陈霖生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我跟他们借粮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担心我?慧贞慧琴上学我跟他们借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他们担心我?我娶个媳妇他们倒是担心起我了,呵呵。”
这话一出,陈正义瞬间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心里也清楚,大哥大嫂对老二确实太过分了,偏心可以,但也不能偏到这个地步,真当人家一点性子都没有吗?
可心里这么想,立场却不能变,他硬着头皮说道:“不管怎么样,他们都是你爹娘,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养了你十几年,你要是翻脸不认人,传出去村里人不得戳断你的脊梁骨?到时候大家都会骂你是白眼狼,是没良心的畜生。”
“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管不着。”陈霖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谁也别想对我的事指手画脚,就算是父母,也不行。”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呢?”陈正义的耐心也快要耗尽了,眉头皱得更紧,“非要这个婆娘不可吗?”
“没错。”陈霖生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你们就算把嘴皮子磨破,这个媳妇我也娶定了。”“霖生,不是哥说你。”
站在一旁的陈霖宇皮笑肉不笑的对着陈霖生教育道,“你嫂子都跟你说了,只要把这女人送走,回头就给你介绍个知根知底的,你怎么就油盐不进?怎么着啊,还非她不可了是不是?”
陈霖宇眯着眼睛上下审视着脸色冷漠的陈霖生,他越看眼前的弟弟越觉得陌生,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不对劲,以前的陈霖生哪敢这么跟长辈顶牛,就算心里不乐意,嘴上也从来不敢反驳,如今却像换了个人似的,硬得像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