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在这个年头,没有身份证明,可以说是寸步难行,搞不好还会被当做来历不明的人给抓起来,若是搁在从前,陈霖生恐怕也只能干瞪眼,可现在他却是不犯难。
没有身份证件就补办,只要大队肯开证明,公社那边盖了章、签了字,再去派出所补录上信息,新的身份证件就有了,到时候名字、年纪,都可以随便填,只要不特别离谱。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你得有那个本事让管事的领导点头、盖章,要是没点门路,那真是比登天还难。
“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陈霖生语气轻松,甚至带着点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白玲瘦削的肩头,“不就是暂时领不了那张纸嘛,不碍事,不过你没个身份证明在外面走动确实不方便,现在查得严,你既然跟了我,户口总能想办法落在我的户头上,这点你放宽心。”
白玲一听,眼睛倏地亮了,带着不敢置信的惊喜:“陈大哥,你说的是真的?我的户口真能落在这里?”
“我说能,就一定能。”陈霖生话语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别说是一个农村户口,就算是城里户口,只要他想,也不是弄不到。
他这脑子里装的不光是未来几十年的风云变幻,更有眼下许多不为人知的隐秘,随便拎出一件用对了地方,那都是能砸出水响的王牌。
就比如大队支书冯卫红,他和他小姨子那档子不清不楚的事儿,这会儿恐怕还没漏风,得等到他升了公社副书记,得意忘形,竟在人家屋里胡来,结果被自家孩子撞破,丑事才败露。
当时真是闹得满城风雨,冯卫红丢了官帽,他那小姨子没脸见人,寻了短见。
就凭这个把柄,让冯卫红帮忙开个证明、落个户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再说公社派出所所长魏喜胜,他哪里是真魏喜胜,分明是冒用了堂哥的名字才坐上了那个位子。
这秘密一直捂得严严实实,直到后来他因为贪腐事发,才被抖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