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兰迟疑了一下,小声说:“爹,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陈霖生“嗯”了一声,道,“你说,爹不生气。”
“三姐……她跑去大姐家告状了,说你虐待她,不给她饭吃。”
慧兰知道陈霖生有些怕大姐,在慧兰小小的认知里,陈霖生对她们四个的态度是完全不一样的。
对大姐慧梅是有些畏惧,对二姐慧琴是无可奈何,对三姐慧贞是过分宠溺,唯独对她,总是严厉呵斥居多。
但她从不抱怨,她晓得自己不是陈霖生的亲生女儿,能留在这个家里,有口饭吃,她已经很知足了。
“她还有脸去告状?”陈霖生冷笑一声,眼神倏地沉了下来,“看来是打轻了。”
前世那三个白眼狼对他敲骨吸髓,多年的养育之恩就算是喂条狗也知道摇尾巴,她们却做出那等丧尽天良的事,还心安理得。
老大陈慧梅更是在三十岁上改了姓,随了那奸夫的姓,这些债前世没机会清算,这一世可得好好算一算了。
“爹,您别怕,”慧兰还以为陈霖生是担心大姐来找麻烦,赶紧安慰,“等大姐来了,我帮您说清楚,你根本没虐待三姐,是她撒谎。”
“好闺女,”陈霖生心里一软,语气缓和下来,“爹不怕,你那个大姐不来便罢了,她要是敢来,我倒要跟她好好算算账,不让她掉层皮就别想轻易出这个门。”
当年为了凑足陈慧梅的嫁妆,让她能顺顺当当出嫁,陈霖生硬着头皮,几乎给大队支书跪下了才借来二十斤粮食,而后又拿粮食换钱,找隔壁村的木匠打了大衣柜、八仙桌和椅子,人家男方这才点头娶陈慧梅过门。
当时陈慧梅说得信誓旦旦,说这钱算她借的,等她在婆家站稳脚跟就还,可两年过去了,她的日子是渐渐好过了,却绝口不提还钱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
不仅如此,她每次回来还总要顺手拿走些东西回婆家,连自留地里的那点东西她都惦记着,这女人像蚂蟥一样,嫁出去了还要吸他的血。
那时的陈霖生傻啊,总想着是自己的骨肉,自己不疼谁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