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人眉如远山,目似寒星,那股子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清冷劲儿,简直就是沈清雪本尊复活。
叶玄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鬓角的发丝,动作优雅中带着三分漫不经心。
叶玄压低嗓音,喉软骨微调,发出的声音清冷空灵,带着一丝天然的威严。
他转了个身,白袍下摆随之荡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为了达到这个效果,他刚才可是遭了大罪。
为了模拟沈清雪那该死的好身材,胸口的肋骨被强行撑开,腰腹收紧到极致,连屁股上的肉都被灵力重新排列组合。
现在每一次呼吸,胸口都有一种被束缚的紧绷感。
叶玄对着镜子,开始调整微表情。
沈清雪很少笑。
她的表情库极其匮乏,通常只有三种:面无表情、皱眉嫌弃、以及杀气腾腾。
叶玄先试了个面无表情。
眼神放空,视线焦点落在虚空处,仿佛眼前的一切都是垃圾。
哪怕是对着镜子,叶玄都被自己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接着是皱眉嫌弃。
眉头微蹙,嘴角下撇一毫米,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看智障的意味。
“完美。”
叶玄忍不住赞叹,
“这眼神,简直能把李二狗那种货色当场吓尿。”
最后是杀气腾腾。
叶玄眯起眼,体内被压制的灵力隐隐波动,一股冰寒的煞气透体而出。
“放肆。”
他轻喝一声。
镜子都在这股气势下微微颤抖。
叶玄玩上瘾了。
这种顶着别人的脸装逼的感觉,实在太爽。
平日里在沈清雪面前唯唯诺诺,现在总算能翻身做主人。
他清了清嗓子,背负双手,在狭窄的茅屋里踱步,模仿沈清雪训话时的语调:
“叶玄,你的修行太慢了,今晚不准吃饭,去后山把那十亩灵田犁一遍。”
“你是猪吗?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放……放手!”
李二狗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铁钳夹住,骨头都要碎了。
他拼命催动灵力,想要震开叶玄,但那点灵力刚触碰到叶玄的手掌就瞬间消散。
“二狗师兄,火气别这么大。”
叶玄手上微微加力。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让人牙酸。
“啊——!”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一个没有灵根的废物,被炼气三层的修士扇巴掌,飞出去的应该是前者。
可现在李二狗的手腕呈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向后弯折,整个人疼得膝盖发软跪倒在地。
叶玄依旧抓着那是断手,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
“二狗师兄,行这么大礼做什么?咱们同门师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松……松手!我的手!”
李二狗痛得五官扭曲,额头青筋暴起,另一只完好的手慌乱地伸向腰间的储物袋,想去掏符箓反击。
叶玄眼神微沉。
还要动家伙?
他没给李二狗任何机会,抓着断腕的手猛地往下一压,身体前倾,膝盖顺势向上提起,结结实实地撞在李二狗的面门上!。
砰!
这一记膝撞闷实沉重,伴随着鼻梁骨碎裂的脆响。
李二狗的鼻梁骨当场碎裂塌陷,狂喷的鼻血中甚至混着几颗牙齿,他连惨叫都没能再发出一声,身体向后一仰,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全场死寂。
那几个跟在李二狗身后的跟班,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倒退,看叶玄的眼神如同见了鬼。
这特么是凡人?
凡人能两招把炼气三层的修士打成死狗?
“好大的胆子!敢在杂务堂门口行凶!”
一声暴喝从堂内传来。
一名身穿黑袍的中年执事大步走出,筑基初期的威压轰然散开。
周围的外门弟子只觉得胸口一闷,被这股威压震得气血翻涌,脸色煞白,惊恐地让开一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