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舅母特地送她,说是为她洞房之夜准备的。
沈明玥没穿过这种衣裳,上身很是不自在,白嫩嫩的小手扯来扯去。
林妈妈带着青禾绿烟退下。
屋内其他的灯火都已被熄灭,只留床头的一对龙凤双烛。
她走到床边,望着床榻上的人,欲言又止;
谢翎视线从书简上移开,满心疑窦凝了她一眼。
“夫君,按规矩,妾身该睡外面。”
谢翎看了下自己身后的位置,不容置疑道:“你睡里面。”
沈明玥踌躇不前。
有点不确定他是不知道女子睡外面的规矩、还是说他没把这规矩放在眼里主打随心所欲。
床上的男人似乎耐心告罄,眉眼冷淡,眼底浮起一丝躁意,“你还站在这作甚?今晚要不要睡了?”
沈明玥局促地点点头,哦了声,慢吞吞地上了床钻到里面。
新婚夫妻按说该同床共枕的,可这张拔步床上却铺了两床被子。
沈明玥摸不准这男人的脉,将自己塞入被子躺下,心里七上八下。
大红纱帐放下,床内昏暗一片,朦胧静谧。
良辰吉日、洞房花烛,
身边的男人却始终一动不动,帐内安静地仿佛睡着了一般。
沈明玥咬唇,心底隐隐开始发凉,手指深深陷入精美的被褥里。
他不愿意碰她?
是心里还惦记着林若音吗?
但新婚之夜不圆房,她没法在夫家立足。
那些见风使舵的下人,哪个会将她这个新夫人放在眼里。
沈明玥鼻尖一酸,眼泪差点流出来,念着今日大喜的日子,流眼泪不吉利,她又生生忍了回去。
她满心委屈闭上眼睛,心里暗暗琢磨是就此作罢还是主动出击?
可她一个脸皮薄的姑娘家,就算是对他有几分少女情思,也做不到在这种事上主动。
谢翎忽地睁开了眼,男人眼神清亮明澈,不见有丝毫惺忪困倦。
他偏头看了眼沈明玥,深深吸了一口气。
半个月前,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和一五品官的女儿发生什么牵扯。
他生母早亡,与父亲续弦再娶的继母许氏关系疏离,自三岁起,他出入舅舅家的次数便不比自己家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