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舟愕然抬起头,直视白初薇:“我没做就是没做,不信你可以去查监控!”
“够了!”白初薇厉声打断他,眸底充满了失望和厌恶。
“一个六岁的孩子,难道还会编造这种谎话来陷害你吗?”
“叶云舟,看来是我以前太纵容你了,才让你无法无天,心思如此歹毒!”
那一刻,叶云舟心如死灰地低下头,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她甚至连查一下监控都不愿意,就凭一句话,就给他判了死刑。
面色阴沉的白初薇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
三分钟后,两个保镖出现在门口。
她语气冰冷:“给他点教训,让他好好长长记性,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叶云舟。
“白初薇,你不能这么对我!”叶云舟拼命挣扎。
白初薇置若罔闻,俯身小心翼翼将叶淮架起来,准备送往医院。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一下,背对着他们,丢下一句:“下手注意分寸,不要太重。”
门关上的一瞬间,叶云舟愕然看见叶淮转过头,对着他挑衅地吐了吐舌头。
“白初薇!”叶云舟大喊。
下一秒,一个保镖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一拳打断了他的话。
这一拳用了十足的力道,叶云舟直接被砸倒在地,眼前发黑,耳中鸣叫不止。
“你下手这么重,不要命了?”另一个保镖吓了一跳。
打人的保镖啐了一口,狞笑道:“怕什么?白总现在满心满眼都是叶淮先生,哪有空管这个窝囊废的死活?”
“况且叶淮先生私下交代了,只要不弄死,就往死里弄,一切有他担着。”
9
听到这些话,叶云舟只觉得讽刺无比。
不等他站起身,两人再次粗暴地将他按在地上。
“叶淮先生说了,你这双手,碰了不该碰的东西。”一个保镖抓住他的手,另一个拿出钳子。
“你们干什么?!”叶云舟惊恐地挣扎,却徒劳无功。
“咔嚓!”
“啊!!”
指甲被活生生拔下,痛得他发出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冷汗瞬间湿透全身。"
“我特意让助理在苏富比拍卖会上为你拍下的,独一无二,三天后的慈善晚宴,你就戴着它出席,到时候,全世界都会知道,你叶云舟永远是我白初薇放在心尖上的挚爱。”
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几乎能灼伤人眼的炫光,却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他从前怎么就那么蠢呢?
蠢到以为这些高调示爱,是深情不渝。
原来,不过是一次次把他推到聚光灯下,推到风口浪尖,推到所有明枪暗箭的最中央。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有多“爱”他,那些因她而生的恨意和报复,才会精准无比地全部冲他来。
“砰!”
就在这时,别墅大门被从外面推开,一阵孩童的嬉闹声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晨晨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来,手里还拽着叶淮的手:“淮爸爸,你今晚真的可以陪我睡吗?拉钩!”
叶淮被他拽得微微踉跄,抬头看见叶云舟,故作惊讶:“哥,你回来了?”
随即他又笑了笑,语气带着一丝无奈:“晨晨都缠了我一下午了,非闹着要我晚上留下来陪他,你看这......”
他说着,目光却似有似无飘向一旁的白初薇。
白初薇心中了然,浅笑着蹲下身抚晨晨的头:“晨晨,不许胡闹,家里的事,我们都听爸爸的。”
她说着,也看向了叶云舟。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云舟身上。
仿佛他若是不答应,就是那个罪人。
4
这场景,在过去几年里,上演过无数次。
婚后,白初薇总是以“叶淮是你亲弟弟,多来往感情更好”“晨晨喜欢小叔叔,让叶淮多陪陪”为理由,频繁地让叶淮出入这个家,甚至留宿。
起初他只觉得妻子体贴,考虑周到,现在想来,是他碍眼地杵在这里,打扰了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
而他不过是替别人养孩子的大冤种罢了。
半晌后,他终于开口,声音冰冷:“今晚不方便。”
叶淮脸上的笑容瞬间垮塌。
“坏爸爸!你是坏爸爸!”晨晨猛地松开叶淮的手,小拳头用力捶打在叶云舟腿上:“你为什么要赶淮爸爸走,我讨厌你!坏爸爸!”
养了六年,倾注了几乎全部心血去疼去爱的孩子,如今为了另一个男人,对他拳脚相交,口出恶言。
那一拳拳砸在身上并不算很疼,却像钝刀子割肉一般凌迟着他的心。
叶云舟站在原地,甚至没有躲闪,只是垂眸看着这个曾经视若珍宝的孩子,眼底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晨晨!你怎么能打爸爸?”白初薇上前一步将晨晨拉开,蹙着眉训他:“爸爸又没说让叶淮叔叔走,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