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靥如花,与方才谈条件的冷静判若两人:“近日蚊虫渐多,此香囊内有驱虫安神的药材,聊表妾身心意,还望将军莫要嫌弃。”
季望洲望着那枚针脚细密,散发着淡淡清苦药香的香囊,又看看她阳光下明媚的笑脸,一时竟有些恍惚。
这女人,前一刻还在与他针锋相对,争夺权柄,下一刻,又能如此自然地送上关怀。
不,这绝非单纯的关怀。
他本能的想拒绝,但目光触及她眼底那抹带着几分狡黠的期待,鬼使神差地,他伸出了手。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凉的指尖,一股极细微的,不同于药香的清浅气息窜入鼻尖,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有心了。”他接过香囊,握在掌心,触感细腻微凉,“明日,管家会过来交接。”
他硬邦邦地扔下这句话,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竟有几分仓促。
望着他消失在院门口的挺拔背影,孟黛缓缓放下手,指尖在袖中微微蜷缩。
白嬷嬷和舒玉这才敢从门外进来,脸上都带着惊疑不定。
他们虽未听清具体对话,但将军离开时的脸色,可实在是算不上好。
“夫人,您……您和将军……”白嬷嬷担忧地开口。
孟黛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摇曳的花枝,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真实的笑意。
不同于方才面对季望洲时的刻意,这笑容里带着几分狡黠和盘算。
“嬷嬷,准备一下,”她轻声吩咐,眼神锐利而明亮,“明日开始,我们有得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