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苏泽的记忆里,高跟鞋似乎总与某些加速场合关联。
但此刻,他只觉那冰冷的鞋跟与她眉宇间的倦意格格不入。
云雪看着他蹲下的身影,眼神微微晃动。
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人会在深夜归来时,为她做这样细小而纯粹的事情了。
商业场上的恭维与呵护总带着目的。
家人的关心也往往隔着身份与期望的厚重屏障。
佣人的服务则是刻板的流程。
而眼前这个年轻男人,这个因协议而来的“丈夫”,他的关心,却简单得让她有些恍惚。
她默默地穿上拖鞋,柔软的绒毛包裹住微凉的脚趾,一股暖意仿佛从脚底悄然向上蔓延。
“谢谢。”她轻声说。
“吃过宵夜了吗?厨房应该还温着粥。”苏泽站起身,问道。
“不用了,在公司简单用过了。”
云雪摇摇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之前信息的简短。
“今天事情太多,没来得及细看手机。”
“猜到了。”苏泽笑了笑,表示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