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黛已经站在书房门口,正侧身挑衅地看着他。
阿盛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抚了抚右边的鬓发,轻哼一声推门进了书房。
“咔哒”一声,房门关上,只剩阿盛和舒玉在门外面面相觑。
季望洲正在批阅军务公文,闻声抬头,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悦。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那抹不悦却凝在了眼底。
孟黛背光而立,初夏明媚的阳光透过雕花木窗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她今日穿了件浅碧色的常服,多了几分随性自在。
因方才的小跑,她脸颊微红,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随着她轻微的喘息轻轻晃动。
季望洲握笔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目光在她因喘息而微微起伏的胸口一掠而过,随即飞快移开,落回公文上,语气却冷硬如常:“谁让你进来的?”
此时,左腿恢复知觉的阿盛推门进来,惶恐道:“将军恕罪,属下实在是拦不住夫人……嘶……”
见他捂着膝盖一副呲牙咧嘴的模样,季望洲心知阿盛也被孟黛暗算了。
孟黛对他的冷脸浑不在意,反而盈盈一笑,自顾自走到书案前:“将军莫怪阿盛,是妾身硬要闯进来的。实在是……有件要紧事,需得将军点头。”
她声音本就清越,此刻带着些许奔跑过后的微喘,听在耳中,竟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娇软。
季望洲眉心微蹙,对着阿盛抬手:“下去吧。”
“是,将军。”阿盛如蒙大赦,飞快地退出去,并关上了门。
这女人,究竟哪学来的功夫,威力竟然如此强大?
不光阿盛接不住,连他自己之前都着了道儿。
季望洲依旧不看她:“何事,说。”
“三日后,沈老夫人寿宴,妾身需代表将军府前往。”孟黛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他神色。
“这是妾身首次在京中女眷面前露面,关乎将军府颜面,不敢怠慢。故想动用库房里那套红宝石头面,特来请示将军。”
原来是为此事。
季望洲笔下未停,声音平淡无波:“你是府中主母,此类小事,自行决断即可。”
“多谢将军。”孟黛目的达到,却并未立刻离开。
她目光扫过季望洲手边已经凉透的茶水,以及他眉宇间难以掩饰的淡淡疲惫,心念微动。
她记得书中说过,季望洲因行军打仗,身上是有些旧疾在的。
特别是睡眠,觉浅,旧伤也常在阴雨天作痛,扰他清梦。
“将军忙于政务,也需注意歇息。”她声音放软了几分,“妾身观将军气色,似是有些积劳郁结,肝火略旺。”
“正巧妾身近日用提纯的玉兰花露结合了几味药材,制了些清心解郁,舒缓安神的香露,气味清幽,有助于凝神静气,缓解疲乏。不若……妾身为将军点上一些?”
她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琉璃瓶,瓶中晃动着淡金色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