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黛没睁眼,继续听着动静。
“吱呀”一声,一个穿着体面,眼角带着几分刻薄的婆子,领着两个丫鬟走了进来,脸上还挂着虚假的恭敬。
“夫人醒了?”婆子将“夫人”二字咬得极重,像是特意在羞辱孟黛。
“老身伺候您起身吧?这洞房花烛的,夫人想必是累着了,起晚些也是常理。”
婆子阴阳怪气的话刚一说完,身后带来的丫鬟便噗嗤笑了起来。
“常嬷嬷,您可别抬举她了,阖府上下谁不知道将军昨夜压根没碰她,是在书房里睡的。”
“就是就是,靠下药嫁入咱们将军府,当真是不要脸,我要是将军,我也不愿碰她。”
这话说得确实难听。
若是原主,此刻怕是早已羞愤难当。
要么忍气吞声,要么撒泼打滚,无论如何都落了下乘。
但孟黛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缓缓起身靠在床头,锦被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
她上下打量一眼常嬷嬷,只见常嬷嬷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探究。
孟黛记得书里提过,这常嬷嬷,是府里的老人,据说还是已故老夫人那边过来的,平日里最看不上孟黛的做派。
还有她方才那话,听上去是体谅,实则暗讽她不知羞耻,也是嘲讽季望洲压根没碰她这回事。
常嬷嬷见孟黛不说话,以为她是被自己吓到了,心里洋洋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