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被这一家子气到浑身瘫软。
现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想要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
“你把孩子捞出来吧,我们...我们把他埋了。”
老公皱着眉头,厌恶着看着一厕所的秽物,显然不想动手。
我忍不住苦笑:“这可是和你血脉相连的孩子,你嫌弃他脏?”
老公深吸一口气,认命得打算掏大粪。
大嫂却挡在他身前,一脸防备地看着我:“成俊,你媳妇是诈你呢,等你一把孩子捞上来,她马上报警!”
“到时候再把你侄女告上法庭,咱们家要赔多少钱哦!”
侄女也拽着他的衣服说:“叔叔,我不想赔钱,赔了钱以后我就没法上学了!”
老公扔了粪勺对我说:“孩子已经死了,就别折腾他了。”
我闭了闭眼睛:“你们不要后悔。”
说罢我朝着院子外踉跄走去。
大嫂急了,死死拽住我的手腕:“你想往哪走?我告诉你,你别想跑去报警!”
“你必须等到年后再走,到时候就说你儿子不小心掉进粪坑的!”
等到年后,孩子的尸体都被蛆虫啃食没了,还能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摔死的。
婆婆拿着麻绳走了过来拴住了我的两只手腕。
“安宁啊,你老实点,还是我的好儿媳妇。”
我挣扎了两下,麻绳却越来越紧。
我祈求地看向老公:“连你也觉得,我是为了报警讹钱吗?”
老公别开眼神:“安宁,你老实一点,别再做危害这个家的事!”
侄女却趁着我被绑着,狠狠上来给了我一耳光。
她冲我装着鬼脸说:“你不是很牛吗?你有本事来打我啊!略略略!”
我咬着牙,浑身抖如筛糠,可双手被紧紧绑着,我连还手都做不到。
“你就是个坏种!天生的坏种!”
侄女却更加起劲儿了,她一脚踹在了我小腹处。
剖腹产留下的刀口顿痛,我死死咬住了唇瓣。
我希望老公还保留一点夫妻情谊,能够放开我。
可他却只顾着安慰大嫂,轻飘飘地说:“一个小孩子能有多大劲儿,你刚才吓到她了,就让她出出气吧。”
侄女又是一脚踹在我的腹部挑衅:“你儿子就是活该去死!就是活该去死!”
“谁他妈说我外孙死了?”
一声怒吼伴随着警笛声再度响起。
我爸妈带着活生生的儿子和警察站在门口。
"
迟一步赶来的老公连忙拦住我,他眼眶通红地说:“小宁,你冷静点,别吓到她们了。”
我满眼怨恨地看着他,上辈子也是这样。
我们的儿子都死了,他却担心我吓到他侄女。
婆婆一边抹眼泪一边说:“这次晓岚是过分了点,可是安宁,你也别太得理不饶人了。”
“阳阳才三个月,死了也就死了,你们努努力还能再生个。”
我彻底愣住,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以为死的是我儿子啊。
但我的儿子刚被我交给爸妈。
那个躺在楼下的小小的身体到底是谁?
2
老公上来抱住我,发誓道:“晓岚,我保证会为阳阳讨回公道的,可是晓岚毕竟还小还不懂事......”
话都没说完,我就一把推开了他。
“你什么意思?她不懂事自己怎么不跳?”
说罢,我抄起椅子狠狠砸在了门上。
木门哐当哐当作响,整栋楼都要跟着震动了起来。
“徐晓岚,给我滚出来,不然我就砸烂这扇门!”
她凭什么可以杀了人还能无所事事?
就算今天死的不是我的孩子,我也要为他讨一个公道回来!
看我砸得太厉害,侄女在屋内喊到:“别砸了,再砸我就跳下去!”
我砸得气喘吁吁,扭头就去厨房拿了菜刀,一把砍在门上。
刀刃死死嵌进木门里,怎么也拔不出来。
“你跳,不跳我进去也要打死你!”
侄女还是顶不住压力开门了,一脸厌世不耐烦的模样。
“你扔下去的是谁?”
她仰着脸,晃来晃去吊儿郎当:“你儿子啊,还能有谁。”
我一耳光甩了过去。
“啪”得一声,她脸都被打偏了。
侄女眼里顿时蓄满眼泪,捂着脸不可置信:“你凭什么打我?我妈都不敢打我,你这个贱人——”
我又是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就是因为你妈不打你,才让你变成了一个畜牲!”"
1
带三个月大的儿子和老公回家过节。
十岁的侄女却趁着儿子睡觉,和同学一起把儿子从楼上扔了下来。
儿子当场摔死在我眼前。
他的哭声戛然而下,哼哼了两声再也不能动弹。
我发了疯似得抱起儿子要送去医院,可是已经迟了,儿子当场死亡。
侄女因为年纪小,丝毫没有受到威胁。
法官判他们赔偿八十万,大嫂却哭天抢地地说我要逼死他们。
可我根本不想要赔偿,我只想要我的孩子啊!
我哭到肝肠寸断,要求他们给我个公道,老公和婆婆却骂道:
“晓岚也是个孩子啊!难不成因为你儿子死了,就要逼死她吗?”
我报仇无果,最终心梗发作死在了那个冬天。
再睁眼,我又回到了过节当天,我立刻打电话让爸妈带走了儿子。
可这次,侄女却依旧摔死了一个婴儿!
...
刚送走孩子踏进婆婆家的院子,一声巨响就在耳边响起。
“砰!”
一个被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孩子砸在了地板砖上,鲜血渐渐染红了婴儿被。
我呆愣着抬起头,只见楼上的侄女挑衅地看了我一眼就跑了。
老公和婆婆听见动静走了出来,婆婆当场尖叫了一声,腿都软了。
老公哆哆嗦嗦地走过来,看了一眼孩子:“小宁,孩子,孩子已经没气了。”
我连看都不敢看,直接冲上了二楼,侄女把自己反锁在了房间里。
我一脚踹了上去:“徐晓岚,你给我开门!!你把谁扔下来了!”
屋内的侄女没有回答,但我能能听到她和同学的笑声。
“晓岚,他们报警怎么办?我妈不会打我吧?”
“不会,反正咱们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警察也不会抓未成年。”
这些无所畏惧的话像刺一样扎进耳朵里,我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我用尽浑身力气踹上那扇木门:“你们给我滚出来!你们知不知道,这是在杀人!”"
说罢,我拽着她的衣领咬牙怒吼:“我再问你一遍,你把谁扔下去了?”
侄女老实了,捂着脸说:“是你家阳阳,但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看他掉下去会怎么样。”
“我也没想到他会死啊。”
3
我朝着屋内看去,屋内窗户打开,寒风呼呼地吹了进来。
侄女的同学缩在床边,一句话也不敢说。
她们都是上小学的人了,能不知道有危险吗?
老公劝说道:“晓岚已经认错了,老婆,你气也出过了,我们把孩子埋了吧。”
我只觉得荒谬,一条人命没了,竟然只要认错就行了吗?
婆婆上来紧紧抱住侄女,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嘟囔:“下手这么重,把孩子脸都给打红了哟。”
她只是被我打到脸红了,可那个孩子丢的是整整一条命啊!
我一把推开婆婆,拽着侄女的头发往窗台拖:“你不是不知道掉下去会怎么样嘛,你也去试一试好不好?”
侄女吓得直哭,挣扎着说:“我不要,掉下去会摔死的,你摔死我要坐牢的,要坐牢的!”
原来她也知道要坐牢,可还是那么做了。
我两辈子都想不明白,一个孩子的心思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我的胳膊一疼,老公使劲拉开了我,惯力作用下,我一头磕到了墙上。
鲜红的液体顺着墙面流下。
老公护着侄女,满脸厌烦地说:“没完没了了,儿子已经死了,你跟一个孩子置什么气,谁让你自己不管好的?”
老公和婆婆两个人都挡在侄女身前,防备的看着我。
上辈子我就想明白了,他们才是血脉相通的一家人。
我和才三个月大的儿子都不算什么。
我捂着额头,颤抖着手拿出手机要报警。
老公却一脚踢过来把手机给踢飞了:“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报警干什么?”
“晓岚又没到十八岁,你报警了也没用。”
我扶着墙站起来,失望地看着他:“死的是你儿子,你也不管是吗?”
看着我流血的额头,老公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小宁,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但我,就这一个侄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