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早已不再奢望妈妈的爱,可为什么现在我还会感到心痛呢?
也许,我早就该死在七年前了......
我抓起地上的笔,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
临走前,我捡起地上被踩扁的长命锁,深深地看了妈妈一眼。
她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却依然保养得宜,美丽动人。
“妈妈。”我轻声唤道。
“这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我会死得远远的,不会再来打扰你们。”
或许是我的神情太过悲戚,妈妈微微愣住。
她掏出200丢在地上:“这是你今天的报酬,拿着钱快滚!”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别墅,雨幕遮挡住了我狼狈的身影。
这一次,我再也没有回头。
隔得远,我听见妈妈似是冷笑了一声:“装,继续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你有本事就永远那么硬气下去!”
......
就这样过了好几天,妈妈甚至还警告了全城,谁敢收留我或者给我工作,那就是和谢家作对。
可即便这样,她还是没有接到我打来服软的电话。
妈妈心里有些烦躁,不知为什么还有点心慌。
而我此时就飘在她的头顶上方看着她。
其实,我是死在那个暴雨夜的巷子里的。
那晚真的很冷,但我走得很安详。
因为在闭眼的那一刻,我手里紧紧攥着那200块钱和那个变形的长命锁。
我想着,只要睡一觉,明天就能去换个不磨腿的接受腔了。
再睁眼时,身体变得很轻,腿也不疼了。
我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尸体被警察抬走,很快就确认了我的身份和死因。
紧接着,我看到警察翻出我的手机给备注为妈妈的人打去了电话。
然后我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牵引着,回到了谢家别墅。
我看到妈妈见到我的来电后,皱着眉看了片刻。
妈妈,你是在担心我又在外面给你丢脸吗?
放心,我如你所愿死在外面了,不会再给你丢脸了。
她接通电话,语气不善:“谢星瑶,你还知道打来?”
电话那头传来警察的叹息。
“女士,请节哀,您的女儿谢星瑶于昨晚八点死亡,请尽快来警局认领遗体。”
我看到妈妈僵在原地,拿着手机的手不断地颤抖。
"
幸好命大,挂在了一棵横出来的歪脖子树上,捡回了一条命。
但我的左腿被落石砸得粉碎性骨折,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山沟里,我拖着断腿爬了整整两天两夜,才爬到山脚下的一个黑诊所。
医生说,腿保不住了,如果不截肢,必死无疑。
没有麻药,只有一把生锈的钢锯和一嘴咬碎的毛巾。
我醒来的时候,左腿膝盖以下空荡荡的,只有缠满纱布的血肉模糊。
我曾试图联系家里,借了黑诊所的电话打给妈妈。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妈妈歇斯底里的怒吼:
“谢星瑶!你把雨薇推下山后逃跑,现在还敢打电话回来骗钱?”
“你知不知道她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这种心肠歹毒的女儿,我真是后悔把你找回来了!我就当没生过你!”
“我没有......妈,我真的没有......”我无力地辩解着。
“我的腿真的断了,我快死了......”
“死?”
妈妈冷笑一声:“你这种祸害,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我告诉你,谢星瑶你最好给我死在外面别回来!”
随即电话被无情地挂断。
这七年,我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活着。
我不敢回谢家,怕被谢雨薇再次灭口,更怕面对妈妈那双厌恶的眼睛。
“谢星瑶,你给我出来!”
一声暴喝打断了我的回忆。
经理黑着脸冲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
“你刚才在A区干什么了?谢小姐投诉你表演敷衍,眼神阴森让人不适!那可是我们的顶级VIP!”
我慌乱地解释:“经理,我没有,我真的在努力表演......”
“少废话!”经理粗暴地打断我。
“你被解雇了!还有,因为遭到了严重投诉,按照合同,你要赔偿店里损失。”
“那200块小费充公,你也别想拿工资了,滚!”
“不行!”
我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拽住经理的手:“那200块是我的救命钱,经理,求求你,把钱还给我......”
“滚开!要不是我大发善心收留你,你这种残废能进我们这种餐厅工作吗?”
经理厌恶地一脚踹在我的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