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衍之的关系是法律承认的!你就算拿了那张结婚证,也无法改变!”
陆衍之盯着宋知予的眼神无比失望,
“晴晴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你,我也已经都和她说清楚了,她只想留着那张结婚证做个念想,你就这么容不下她,非要让她一无所有吗?”
荒谬!
极致的荒谬感让宋知予失去了辩解的欲望。
他主动来找她不是为了解决任何问题,只是为了一张纸,为了另一个女人的眼泪。
甚至,他对于自己手里那张假的结婚证,连一丝愧疚也没有。
“陆衍之,”宋知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在海风中依旧清晰,“在你眼里,我究竟有多不堪?”
陆衍之闻言蹙紧了眉头,眼底划过一丝慌张,他从未见过宋知予这样的眼神。
也就在这时,一个前所未有的巨浪,猛地升起,即将拍来!
“啊——!”夏晴晴发出惊恐的尖叫。
电光火石之间,陆衍之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选择。
他猛地松开了宋知予,用尽全力扑向了夏晴晴,将她死死护在怀里!
宋知予只觉得身体一轻,海水瞬间从四面八方涌来,吞噬了她。
看着那两人紧紧相拥的身影,她在这一刻也彻底放下了。
再次恢复意识,是在病房里。
宋知予睁开眼就听到了门外护士的低语。
“那对真是恩爱啊,陆总自己伤还没好利索,天天守着那位夫人。”
“是啊,郎才女貌,经历这么大风浪都能不离不弃,真是羡慕死人......”
声音渐渐远去。
宋知予静静地躺着,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内心一片死寂的平静。
她在医院休养的日子里,陆衍之没来看过她一眼。
第三天,她自行办理了出院手续。
带着变卖所有股权资产换来的银行卡,直接去了机场,在那里丢掉了旧的电话卡。
当飞机冲破云层,宋知予透过窗户,最后看了一眼下面那片逐渐缩小的海城。
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从今往后,她的世界,终于彻底清净了。
"
趁着其他人愣神时,宋知予猛地冲了出去!
她不顾一切地在黑暗中奔跑,身后是男人渐渐消散的咒骂和追赶声。
她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直到跑到了自己的码头。
顾不上休息,她大喘着,喊上了几个夜班的码头工人就往上次定位过的别墅区冲去。
她浑身脏污,压抑着无数的悲愤,带着人一步步走向那栋她曾亲眼目睹陆衍之与夏晴晴纠缠的别墅。
还未走近,便听到了落地窗里面传出的对话声。
里面夏晴晴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明明我才是你的合法妻子,却要被小三欺负成这样,我的父母被她送进了监狱,我的丈夫也成了她的丈夫,她为什么还要这样羞辱我,甚至想毁了我......”
陆衍之的声音低沉,带着清晰的偏袒和心疼:“她不是故意的,是我这些年太惯着她了,她本性不坏。”
窗外,宋知予死死咬住了牙关,没有任何一件证据能证明这件事是她做的,但陆衍之依旧如此笃定,原来他从来就没有丝毫信任过她。
听到他话里的维护之意,夏晴晴眼中划过一些慌乱,强装镇定道:“听说你和宋知予在一起是因为觉得她的身影让你感到安心,可我和她身形相似,从前你娶我就是为了救命之恩,这一切会不会都只是你认错了人?“
陆衍之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语气复杂:“或许......可能吧,但我......“
宋知予如遭雷击,后面的话她再也听不进去,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逆流。
原来连那三年依赖的开端,都是基于夏晴晴的影子。
她这三年,算什么?一个彻头彻尾的......替身?
巨大的荒谬感让她再也无法抑制怒火。
她举起手中的铁锹,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了那扇落地窗!
“哗啦——!”
玻璃碎裂,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屋内的夏晴晴被吓得惊叫起来。
“宋知予,你疯了!”陆衍之下意识将夏晴晴护在身后,“拍卖会的事情还不够你发泄的吗?现在这又是在做什么!”
“我说了不是我!”宋知予打断他,声音嘶哑,眼神却亮得骇人,“你永远不会信我,对吧?陆衍之,因为在你心里,我宋知予只是夏晴晴的替身,为了她怎么伤害我都可以!”
“你在说什么?”陆衍之被她眼中那彻底的悲愤震得一时语塞。
唯恐宋知予把被绑架的事说出口,夏晴晴连忙尖叫一声假装被散落的玻璃扎到。
陆衍之闻声回头检查她的情况,再转过来看向宋知予时,眼里充满了深深的疲惫,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宋知予先是一怔,后低低地笑了起来,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于是扔下铁锹,转身一步一步离开了这里。
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她把自己泡在浴缸里,然后她再也支撑不住,崩溃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