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她再没回来过,也再没联系过。
只是从别人的口中听说爸妈太过伤心,远走国外。
这三年......她到底都做了什么啊?!
“啊——!”
林之意双手死死抓住头发,尖叫悲鸣着,眼泪无声流下。
她哭了很久,很久,久到眼泪都哭干了,才从崩溃中走出来,开始收拾房子,把防尘布一一拆下,将家复原成记忆里熟悉的样子。
将一切都收拾好后,林之意攥着手机,却迟迟不敢拨通爸妈的电话。
她害怕,怕万一爸妈还在怪她怎么办?怕万一他们是真的寒了心,不认她这个女儿该怎么办?
心像悬在钢丝上,她踌躇不定,惴惴难安。
忽然,手机响起,沈霁寒发来了消息。
林之意皱着眉,刚想拉黑,却手滑点开。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
照片中,沈霁寒骨节分明的手指,正随意地捻着一串手链。
银链精致细腻,上面串起的钻石颗颗璀璨,在光线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那是......她二十岁生日时,宋砚泽送她的生日礼物!
“想要就来夜色找我。”
看着沈霁寒发来的信息,林之意几乎瞬间起身冲出门,打车直奔夜色。
她已经错过了宋砚泽,不想连这条手链都失去。
‘夜色’是京市赫赫有名的高级会所,表面低调,实际上连里面的装饰镜都是钻石打造。
林之意刚到,便被服务员带去了私密包厢。
不想刚到门口,迎面就撞见了从走廊末端走过来的宋砚泽。
对视间,他的眉心一瞬皱起,似乎很不高兴见到她。
林之意感觉到他的不悦,嘴里一阵发苦,刚想开口。
侍应生从包厢里推门出来,屋内的嘲笑声也传了出来。
“沈哥,这林之意还真是你养的一条好狗啊,随叫随到啊。”
“沈哥,教教我们,这么听话的狗怎么养出来的啊?”
而沈霁寒慵懒地靠在沙发里,没有阻止,任由林之意被众人羞辱。
随着包厢门关,走廊安静下来。
宋砚泽的脸色也冷沉如冰:“他都纵容别人这样羞辱你了,你还要进去找他?”"
反正六天后她就要走了,根本不会到场。
现在答应,总比继续听宋砚泽说那么绝情,伤人的话要好受!
“好。”
她沙哑声音落下的一刻,宋砚泽愣了两秒。
他盯着林之意,目光灼热,仿佛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她的脸上,只有坦然接受后的平静。
宋砚泽一下就怒了:“那就请你这个伴娘,在婚礼当天准时到场!”
他字字咬牙切齿,重重地将请帖扔在床头的桌子上后,便离开了。
林之意不知道宋砚泽在生气什么。
她不是已经如他所愿,答应做伴娘了吗?
目光落在醒目刺眼的红请帖上时,林之意眼眶猛地一阵酸涩。
她永远记得,宋砚泽十八岁成人礼的宴会上。
众目睽睽下,他不由分说地攥紧她的手冲上台。
他眉眼炽热,声音铿锵有力:“我宋砚泽,在此向所有人宣布,今后我宋砚泽的新娘只会是林之意。以后的请帖只会是宋砚泽和林之意这两个名字,不会有其他人。”
少年的爱总是热烈而张扬。
没想到世事难料。
如今猩红的喜帖上,‘宋砚泽’三个字后面,紧挨着的是‘夏倩倩’。
一夜无眠。
第二天,林之意刚出院,就收到了宋砚泽发来的消息:
“来陪倩倩试婚纱。”
林之意到婚纱店时,店员刚拉开贵宾试衣间的厚重天鹅绒门帘。
璀璨夺目的水晶灯下。
身姿挺拔的宋砚泽穿着量身定制的黑色礼服。
他身旁,夏倩倩身着一条如银白月光般纯净、镶满碎钻的抹胸婚纱。
随着她走动,裙摆轻轻摇曳。
林之意看在眼里,垂在身侧的双手狠狠攥拳,指甲抠进肉里!
这条婚纱,赫然是当年她和宋砚泽精心挑选,约定结婚时买下的那件!
如果不是后来被剧情操纵!
她就会穿上它,在所有人的祝福中,成为宋砚泽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