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赖子立马挺直腰板,拍着胸脯邀功:“晚晚姐,你交代的事儿我办得妥妥的!周知越和陈凤兰那点破事,我按你说的,添油加醋跟李婆子、王婶子她们嚼了舌根,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连知青点的人都在骂周知越忘恩负义,陈凤兰她爹还把她臭骂了一顿,不过就是周知越好像要跟陈凤兰订婚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抬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江晚晚的脸色。见她神色平静,既没有像村里其他姑娘那样听到情郎变心时的委屈,也没有半点“报复得逞”的快意,心里还忍不住嘀咕:江晚晚到底是喜不喜欢周知越那小白脸啊?之前两人处对象的时候,她对周知越也挺好,怎么现在听到周知越不仅跟陈凤兰勾搭,甚至有传言说要订婚的消息,她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她让我散播周知越和陈凤兰勾搭在一起的消息,不是要把这俩人拆开,让他们没可能在一起吗?可看她这反应,倒像是在看别人家的热闹,跟自己半点关系都没有。二赖子越想越糊涂,抓了抓后脑勺,头低的更下。
转念一想,脑海里突然蹦出最近村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江晚晚要相亲了,又是供销社的小伙,又是厂里的工人,听说江家还在挑挑拣拣呢。这下,他更摸不准江晚晚心里所想了:难不成江晚晚早就不喜欢周知越了?之前处对象只是应付家里?那她让自己散播消息,是为了让周知越彻底没脸来找她,好安心相亲?
这么一想,二赖子心里顿时忐忑不已。上次挨了一顿揍,胳膊上的淤青半个月才消,腿到现在有时候还一瘸一拐的。他可不想再挨一顿揍,他这小身板,实在扛不住第二次了。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江晚晚挥了挥手让二赖子离开。
“晚晚姐,那、那我真走了啊?”二赖子又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眼神紧紧盯着江晚晚的手,生怕她突然抬手揍过来。
江晚晚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让你走就走,哪来这么多废话?”
二赖子连忙点头,像得了特赦似的,嘴里含糊地应着“哎哎”,转身就往树林外跑。跑了两步还不忘回头看一眼,见江晚晚没跟上来,才敢加快脚步,一路小跑着离开。
他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祈祷:老天爷保佑,千万别让我再掺和江晚晚的事了!这姑娘心思太深,比村里的老狐狸还难琢磨,万一哪天猜错了她的心思,自己这条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
江晚晚看着他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自然猜到二赖子在琢磨什么,不过也懒得解释。跟这种不要脸的泼皮、怕挨揍的人,说再多也是白费口舌。
回去时刚走到麦地边缘,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几道压低的议论声,夹杂着明显的鄙夷语气,正是在说陈凤兰和周知越。
“你们听说没?陈凤兰她爹昨天把她锁家里了,就怕她再去找周知越!”说话的是王婶子,她手里攥着镰刀,眼睛却瞟向不远处陈凤兰的工位,“我看啊,这俩人就是活该!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搞到一起,现在全村人都戳他们脊梁骨,看他们以后怎么抬头!”
旁边的李婶子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不屑:“可不是嘛!周知越那小子,之前跟晚晚处对象的时候,天天往江家跑,吃江家的、用江家的,转头就跟陈凤兰勾搭上了,这叫啥?这叫忘恩负义!陈凤兰也不是啥好东西,明知道人家有对象,还往上凑,真是没脸没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