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正蹲在地上挑猪草里的杂草,闻言头也没抬,脆生生地回答:“还能是去哪,估计又是他姑姑找他去干活了呗!以前我就看见他姑姑带着他去河边拾柴火,回来的时候江红星手里还拎着半筐野菜呢。”
......
一群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话题从江红星兄妹要去哪,慢慢绕到江晚晚的最近的厉害事迹,又扯到等下工后去哪玩,最后还商量着等江红星兄妹俩回来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去玩。山坡下的草地上,散落着半筐半筐的猪草,孩子们的笑声混着风吹麦浪的“沙沙”声,格外热闹。
就在这时,一直蹲在角落默默割猪草的瘦小男孩突然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哼,跟女孩子走那么近有什么好的?我娘说女孩子都是赔钱货,江红星还天天跟他姑、他妹黏在一起,也太丢咱们男孩子的脸了!”
这话一出,热闹的氛围瞬间冷了下来。小胖子举着猪草镰的手顿在半空,高个男孩也收起了笑容,扎羊角辫的小姑娘更是皱起眉头,不服气地瞪着瘦小男孩:“你胡说!我娘说女孩子也能割麦、能喂猪,一点都不比男孩子差!”
“本来就是嘛!”瘦小男孩梗着脖子,大声道,“我奶说,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以后是要嫁到别人家的。江红星那么那么听他姑姑的话,还给他姑姑干活,就是丢我们男孩子的脸!”
“才不是,你才是赔钱货,你胡说!”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被瘦小男孩直接给气哭了,泪珠正一颗一颗往下掉。
“荷花你别哭,都是他胡说,你才不是赔钱货。”小胖子连忙安慰道,“我娘说了,他们家就是重男轻女,我们别跟他玩,去另一边割吧。”
几个小孩都拎起自己的竹篓筐子,二话不说直接离开,剩下瘦小男孩一个人待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瘦小男孩也委屈得快哭了。
江晚晚三人可不知道在他们离开后,小朋友们之间关于他们还爆发出争吵。此时姑侄三人正在赶往芦苇荡,为了趁早将鸭子和鸭蛋带回去,姑侄三人都加快脚步。
很快,他们来到之前江晚晚藏鸭子鸭蛋的地方。
江晚晚蹲下身,将上面掩盖的落叶先清理掉,随后又将下面的泥土给挖开。而江红星和江玉珍则蹲在另一边,目光灼灼地盯着江晚晚的动作。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挖开,一只鸭脚露了出来。江红星兄妹俩眼睛立马睁的圆溜溜,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嘶~哎呦~”
每走一步,二赖子都得倒抽口凉气,嘴角的淤青被扯得发疼,连带胳膊肘和膝盖的伤口也跟着火辣辣地烧,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只能一只手捂着腰,另一只手撑着路边的树干,一瘸一拐地往麦地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