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又转向江晚晚,语气生硬却没了敌意:“今天这事,是凤兰不对,我会好好管她。你也别往心里去,赶紧收麦,别耽误了进度。”
江晚晚点点头:“我知道,陈支书。我会好好干活的。”
陈凤兰瘪着嘴,委屈地瞪了江晚晚一眼,却不敢再闹,只能拿起地上的竹篮,不情不愿地往自家麦地走。陈建国看着她的背影,又扫了眼周围的村民,脸色依旧难看,却也没再停留,转身去指挥收麦了。
梁秋萍拉着江晚晚的手,小声叹道:“还是我闺女聪明,没跟他硬吵,也让他不得不说凤兰。”
江晚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往不远处的田埂瞥了一眼。周知越隐没在人群中,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更是将自己藏到其他人身前,生怕被瞧见。
她知道,这事还没完。以村支书陈建国那小心眼、记仇的性子,怕是绝对把她记在心上,等找到机会便会狠狠找回场子。再加上她可没有打算这么轻易放过陈凤兰、周知越和二赖子三人,依靠着每日情报系统,她知道自己绝对有机会找到一击毙命的时刻。
“今天江晚晚也太飒了吧!陈凤兰动手的时候我都捏把汗,没想到她反手就给挡回去了,还让陈支书反过来骂了自家闺女!”一个戴眼镜的女知青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兴奋地说,眼里满是佩服,“以前看她娇娇软软的,还以为是个软性子,没想到这么厉害!”
旁边的男知青也跟着附和:“可不是嘛!陈支书那护短的劲儿你又不是不知道,换别人早被他压下去了,江晚晚却能让他服软,这脑子太够用了!”说着,他还故意撞了撞旁边的周知越,挤眉弄眼地调侃,“周知越,你以前跟江晚晚处对象的时候,是不是也得听她的啊?以后可得更乖点,不然以她现在这厉害劲儿,你可治不住!”
这话一出,其他知青都笑了起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知越身上。周知越一直低着头走在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镰刀柄上的木纹,听到这话时,脚步顿了顿,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声音淡淡地飘了出来:“我已经跟江晚晚分手了。”
这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热闹的讨论里,瞬间让周围的笑声停了下来。刚才调侃他的男知青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啥?分手了?啥时候的事?我咋没听说?”
“今天早上。”周知越的声音依旧平淡,却没再多说一个字,只是抬起头,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去,把其他知青远远甩在后面。夕阳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知青们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惊讶。戴眼镜的女知青小声嘀咕:“怎么突然分手了?之前看他们俩挺好的啊,难不成是......”
女知青没说完的话,其他知青们都心知肚明。什么时候分手不成,偏偏江晚晚出事后就分手,这里头要是没啥猫腻谁也不相信。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知道江晚晚不好惹,打退堂鼓了?”另一个男知青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不屑,“早上我还看见他去江家,回来的时候脸色就不对劲,现在想想,估计是去提分手了。”
“不是吧?他要是主动提的分手,也太不地道了!而且陈凤兰本来就因为他才找江晚晚麻烦的……”女知青皱着眉,对周知越的印象瞬间差了不少。
周知越长相斯文俊秀,还常穿着件白衬衫,不光是村里有不少姑娘喜欢他,连知青点的女知青也有一两个在心底对他心生爱慕之意。
晚上,干了一天活的江晚晚躺在床上,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
“好累!”
“身体还是太差,必须尽快提升上来,否则干不了三天活必定先累倒。”
下工那会儿,母亲梁秋萍就跟她说了,让她明天别去,在家好好休息。
记忆中,她下地干活的机会也不多,就算是下地干活也是装装样子,活都被家里其他人给干完。而且在这个大部分都是重男轻女的年代,她竟然还一路读到高中。要不是高考取消,说不定此时她还是个大学生。
她两个哥哥都还是个小学文凭,除了是两个哥哥自己学不进去外,还有就是父母对她的疼爱。别人家都是男孩受宠,而她家则是女孩受宠。从小到大,家里有什么好吃的,新衣服都是先紧着她。
“也不知道今天又会出现什么情报,希望这个情报会对我有用。”
想东想西完毕后,江晚晚强忍着倦意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提炼起自己身体内的力量系异能。虽说空气中的能量稀薄到跟没有差不多,但是能多增强一分也是好的。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晚晚盘腿坐在炕沿上,双眼紧闭,指尖微微蜷缩,全身心沉浸在提炼异能的状态里。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洒下几道淡淡的银辉,屋里静得只能听见她轻缓的呼吸声,还有院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她试着调动体内那股微弱却坚韧的力量系异能,像末世时那样,引导着它们顺着经脉缓缓流动。可这里的空气太“干净”了,干净到几乎没有能被吸收的能量粒子。不像末世里,哪怕是满是尘埃的废墟中,也能捕捉到残留的能量碎片。每一次引导,那股力量都像是在干涸的河道里艰难前行,微弱得几乎要消失。
额角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不知过了多久,当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屋里的银辉淡了几分时,江晚晚才缓缓睁开眼睛。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指,试着握紧拳头。虽然没感觉到力量有明显的增长,可指尖却多了一丝微弱的紧绷感,比之前更有劲儿了些。
“总算没白费功夫。”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也藏着一丝欣慰。"
“那还挺有缘的。”陆战锋嘴里轻轻呢喃了一句。
声音太小,江晚晚啥也没听清,“什么,锋哥你刚刚说什么?”
陆战锋:“没什么,就是想到一件事。”
他不曾想到自己同江晚晚还有如此缘分,向阳大队也是他外公外婆下放的地方。他这次休假,主要就是想要去见见外公外婆,顺便给两位老人送点生活用品还有粮食吃的。
回程路上,江晚晚坐在靠窗位置,打开窗户泥土的芬芳在鼻尖萦绕,她脑海里回想着与陆战锋相处的场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刚进村口,迎面就撞见挎着竹篮的王大娘,还有几个坐在大槐树下纳鞋底的婶子。老远就听见王大娘的嗓门:“晚晚回来啦!!”
江晚晚刚停下脚步,婶子们就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开了。
“听说军官待遇好,脾气咋样,没架子吧?”
“两人聊到一块儿去没?你爹娘在家都盼一下午了!”
......
大家眼神里满是好奇,语气热络得很。江晚晚脸颊微红,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大大方方地回应:“挺好的,陆营长人长得好,性格也好,工作身份都挺不错。”
“哟,听这意思是看上啦?”王大娘眼睛一亮,拉着她的手笑,“我就说嘛,咱晚晚这么好的姑娘,肯定能找个好人家!那营长对你满意不?”
“都挺满意的。”江晚晚点点头,说起陆战锋要打结婚报告的事,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甜,“他说回去就跟部队打报告,等批下来,我们就领证。”
“我的娘嘞!这么快?”旁边的李婶拍了下手,满脸喜色,“这可是大好事啊!军官配咱晚晚,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以后晚晚就是军嫂啦,出门都有面儿!”
当然说风凉话的人肯定也是有的,坐在最外边的李婆子就泼凉水道:“八字都还没一撇呢,要是嫁不出去别到时候让人笑话。”
江晚晚冷眼看着她,她清楚李婆子还记恨着上次没吃到肉的事呢,“李奶奶,你这是吃不到葡萄酒说葡萄酸吧。”
“什么葡萄不葡萄的,江晚晚你别高兴的太早。”
“不用你费心,我江晚晚害怕嫁不出去嘛。”江晚晚自信道,“我要是想嫁,随时都可以,又不像你儿子,想要讨媳妇可就难咯。”
回到家,江晚晚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两道熟悉的身影。梁秋萍正踮着脚朝路口张望,江卫东倚在门框上,手里还捏着没抽完的旱烟。
她心里一暖,笑着朝爹娘挥手:“爹,娘,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梁秋萍就快步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眼里满是急切:“可算回来了!饿不饿?累不累?跟那路战枫聊得咋样啊?”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手里的力道都带着点紧张。
江晚晚被娘拉着往院子里走,脸颊还带着没散的红晕,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聊得挺好的,他人特别好,请我吃了国营饭店的红烧肉,还带我去看了电影。”
“电影?红烧肉?”梁秋萍眼睛一亮,拉着她坐在屋檐下的板凳上,“快跟娘说说,你们都聊了啥?他对你满意不?你自己觉得咋样啊?”
江卫东也走了过来,看似漫不经心地蹲在旁边抽旱烟,耳朵却竖得笔直,生怕漏了一个字。
江晚晚被娘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点头:“我们都挺满意的,锋哥说回去就打结婚报告,等审批下来,我们就领证。”
“啥?这么快?”梁秋萍又惊又喜,拉着她的手都有些发抖,“这可是大事,你可得想好了啊!”
“娘,我想好了。”江晚晚眼底闪着光,想起电影院里陆战锋温柔的眼神和温热的手掌,心里甜丝丝的,“锋哥人好,靠谱,最主要得是我挺喜欢他的。”
江卫东磕了磕烟灰,脸上露出难得的笑容,语气笃定:“部队上的人,说话算话,既然他这么说,肯定不会亏了你。要不让秀兰在回家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