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我说的是分手,你听清楚了吗?”周知越再次重复道。
江晚晚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蹭了蹭耳廓,动作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不耐烦 —— 像是听够了这场漏洞百出的辩解,连装样子的平静都懒得维持了。
“我说的就是同意,你不用这么大惊小怪。”江晚晚语气冷冰冰道,“还是说你不想同我分手?”
江晚晚在心里已经有了十足把握,周知越已经跟陈凤兰勾搭上,绝对想要分手。果然不出她所料,在询问完后之后周知越便立马忍不住开口,“不是......”
“那不就成了,我同意分手,你心里应该感到高兴才对。”说道这,江晚晚忽然凑到他耳边轻轻呢喃了一句,“昨晚外面冷不冷?”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吓得周知越僵在原地,感觉从头到家一阵寒意,冷汗湿透了后背:江晚晚知道了我们的谋划!
江晚晚看着周知越惊恐的模样,眼中满是戏谑之色。她没有将事情直白地说出来,而是隐晦地提起,就是想要看着周知越他们惶恐不安的模样。
眼下,她心情就挺高兴的。
周知越直到离开江家时还是一副神游天外,惶恐不安的模样。他实在想不通江晚晚是如何知道昨晚的事,明明他们再三确认过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为什么江晚晚会知道呢?
任他如何琢磨也琢磨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决定回去同其他人商量商量,看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知越一走,梁秋萍就拉着江晚晚回了屋,刚关上门,她积压的火气就再也忍不住,往炕沿上一坐,拍着大腿就开了口:“晚晚你怎么想的!怎么能就那么轻易答应周知越那混蛋的分手!”
她越说越气,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手指在炕席上戳得“咚咚”响:“你忘了?去年秋收,他知青点的活儿忙不过来,是谁家早早收完自家的,让你爹跟卫东去帮他割麦子?冬天他说冷,是谁把你爹新做的棉鞋,让你送去给他穿?还有你娘我,但凡蒸了白面馒头、煮了鸡蛋,哪次没想着给你留两个,让你给他带去?”
这些话像倒豆子似的从她嘴里蹦出来,每说一句,她的胸口就起伏得更厉害,眼底也泛起了红。不是委屈,是气自己当初瞎了眼,把白眼狼当好人疼。“咱们家掏心掏肺对他,他倒好,一点点风声都扛不住。二赖子不过是说谎来家里闹了一通,他就眼巴巴上门来分手。可见,对你的心意一点也不真。咱们啊,真是被他给骗了!”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手里的围裙都被拧得变了形:“没能狠狠教训一下那混蛋,真的是咽不下这口气!就算不跟他闹到队里,也该让他把咱们家给的东西都还回来!棉鞋、馒头、鸡蛋……还有你给他补的那件蓝布衫,哪样不是咱们家的心意?他倒好,转头就把咱们的好抛到脑后,这种白眼狼,就该让他在村里抬不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