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松,不是你想的那样。”冷照野站起身,声音竭力保持平稳,但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她的紧张,“我们在谈工作……”
“工作?我看是旧情吧!”叶听松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向前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带来强烈的压迫感,目光如炬地盯着林深,“林先生,带着你的项目回国,我欢迎。但如果你回来的目的,是借着工作的幌子,重温旧梦,甚至试图搅乱别人的家庭……那你就打错算盘了!” 他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充满了警告和愤怒,“那份论文有多‘巅峰’,我一点也不关心。我只关心现在,我的妻子,新沃集团的冷总,不是你林深可以随意触碰和追求的对象!”
餐厅里原本低微的交谈声瞬间消失,周围几桌的客人或服务生都惊愕地望过来,气氛降到了冰点。林深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没想到叶听松反应如此激烈,更没想到自己一时情难自禁的回忆会引发如此爆炸性的场面。
“叶总,你误会了。”林深的声音也冷硬起来,“我对冷总,只有对老同学、老搭档专业能力的尊重和对过往纯粹学术合作的怀念。你的臆测,是对我和冷总人格的侮辱。”
“侮辱?”叶听松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冷照野苍白的脸,又回到林深身上,“是不是臆测,你们自己心里清楚。林深,我警告你,离我妻子远点。这个项目……” 他顿了顿,语气斩钉截铁,“新沃集团会重新评估合作的必要性和对接人选。现在,恕不奉陪了!”
他一把抓起冷照野放在椅背上的外套,不容分说地揽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抗拒的强硬:“我们走。”
冷照野被叶听松半强迫地带离座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深,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无奈,有隐忍,或许还有一丝林深无法解读的痛楚,最终化为一片沉寂。她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叶听松离开,只留下一个挺直却略显僵硬的背影。
但酒精和林深多年积压的情绪让他不管不顾:“毫无意义?对你来说或许是吧!你当年连一个像样的分手理由都没给我,就那么消失了!冷照野,我只想要一个‘为什么’!一个能让我死心,能让我放过自己的理由!这很过分吗?”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低吼,充满了不被理解的痛苦和执念。
冷照野正要厉声制止这越界的行为,一股冰冷彻骨、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气场骤然降临!
叶听松刚结束与海外分部的紧急视频会议,眉宇间还凝着一丝未散的冷峻。他习惯性地走向冷照野惯常使用的餐厅位置,却在入口处,隔着精心布置的绿植,清晰地听到了那几句足以让他血液凝固的话:
“...在哥大图书馆熬夜写合著论文的时候,你累得趴在我肩膀上睡着的样子...”
“...还有…我们唯一的那次…在你公寓...”
“...你当年连一个像样的分手理由都没给我,就那么消失了!...我只想要一个‘为什么’!...”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叶听松的心脏!合著论文时的亲密、公寓里的“唯一的那次”、未给理由的分手...这些信息碎片瞬间拼凑出一个残酷的事实:林深不仅是旧识,更是冷照野确确实实的前男友**,并且他们**有过身体关系!冷照野甚至从未向他完整坦白过这段过去,尤其是身体关系的部分!
更让他心如刀绞的是,冷照野近期在床上对他若有似无的回避和拒绝——她推说身体不适,眼神偶尔闪躲... 此刻,这些细节在林深的话语面前,被扭曲成了最刺眼的证据:她是不是旧情未了?是不是在抗拒他,因为心里还装着这个林深?!
叶听松的脚步钉在原地。他没有上前,只是站在光影交界处,深邃的眼眸如同寒渊,死死锁定那桌旁脸色苍白的冷照野和情绪激动的林深。他周身散发的暴戾气息,让周围侍应生都下意识地退开几步。
冷照野几乎是瞬间就感受到了那几乎要将她洞穿的、充满毁灭性怒意的视线。她猛地抬眼望去,隔着绿植缝隙,撞进叶听松那双深不见底、此刻却翻涌着惊涛骇浪、混杂着被背叛的暴怒、刺骨的痛楚以及冰冷质疑的眼眸!
她心胆俱裂!知道最深的秘密和最糟糕的情况同时爆发了!
“够了,林深!” 冷照野猛地站起身,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过去的一切早已结束,没有任何值得讨论的!你的项目到此为止,后续有任何问题,请直接联系并购部张总!告辞!” 她看也不看僵在原地的林深,抓起手包,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向餐厅入口那个散发着恐怖气压的男人。
她走到叶听松面前,试图开口:“听松,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 叶听松的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回响,每一个字都裹挟着能将人冻伤的寒气,锐利如刀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脸上,仿佛要剥开她所有的伪装,“那是哪样?嗯?告诉我,他说的‘图书馆睡着’、‘公寓里的那一次’... 是哪个次元的故事?” 他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心寒的冷笑,眼中却燃烧着毁灭一切的怒火,“原来你最近‘身体不适’,是因为想起了这些‘往事’,觉得我碍事了?”
“我的夫人”这四个字,此刻被他用最冰冷、最讽刺的语调吐出,带着绝对的占有宣告和深入骨髓的痛楚。他甚至没有再看餐厅内失魂落魄的林深一眼,大手猛地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甚至带着一丝泄愤般的力道,狠狠扣住冷照野的手腕!那力道之大,瞬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痕。他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一言不发,拽着她转身就走,步伐又大又急,像拖着一件亟待审判的物品,直奔专属电梯。
手腕上传来剧痛和叶听松周身弥漫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毁灭性怒意,让冷照野清晰地感受到他此刻内心崩塌的世界和被彻底点燃的占有欲与不信任。这不仅仅是吃醋,这是信任基石被炸毁后的滔天怒火!
电梯门在顶层办公室“叮”一声闭合,隔绝了外界,也像关上了最后一丝缓和的可能。
叶听松猛地甩开她的手腕,背对着她,高大的身影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对着窗外繁华却冰冷的城市景观,肩膀绷紧得像即将断裂的弓弦。沉默如同厚重的铅块,沉甸甸地压在两人心头,空气几乎令人窒息。
“解释。” 他吐出一个字,声音里的寒意和压抑的狂暴几乎能将空间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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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照野的爆发,那份拍在桌上的出生证明和她嘶声力竭的控诉,像一盆冰水混合着滚烫的岩浆,瞬间浇在叶听松被怒火和嫉妒烧灼的心上。巨大的悔恨和心疼瞬间将他淹没,他紧紧拥抱着冷照野,一遍遍道歉。
**然而,信任的裂痕一旦产生,愈合需要时间,而占有欲的魔鬼一旦被放出笼子,便难以立刻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