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写字楼前。
我没有提前告诉林薇自己要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整理了一下被雨水打湿的衣角,乘电梯上到18楼。
然而当我走出电梯,却发现林薇公司的玻璃门已经锁上,里面漆黑一片。
“请问有人吗?”我敲了敲门,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回荡。
隔壁公司加班的员工探出头来,“他们公司六点就全走了,今天没听说有人加班啊。”
我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没有拨通林薇的电话,而是转身走向电梯。
也许林薇去了附近的咖啡馆谈工作?我决定在周边找找看。
雨中的街道行人稀少,我撑着伞,一家家咖啡馆搜寻着。
就在我几乎要放弃的时候,透过一家咖啡馆的落地窗,看到了林薇。
她穿着我去年送她的米色风衣,头发松松地挽起,正对着一个年轻男子微笑。
那笑容我太熟悉了——眼角微微弯起,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好露出左侧的小酒窝。
我的脚步钉在原地,雨水顺着伞骨滑落,打湿了他的裤脚。
我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只能看出他穿着简单的牛仔外套,头发有些凌乱,正热切地向前倾身,说着什么让林薇笑得更开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看了看手表,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
我下意识地躲进旁边的巷口,看着他们共撑一把伞走进雨中。
鬼使神差地,我跟在后面,保持着一段距离。
他们走过两个街区,拐进了一片老旧的住宅区。
这里的路灯昏暗,我不得不拉近距离。
我看到林薇在那个男人脸上轻轻一吻,然后男人转身走进了一栋破旧的居民楼。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路灯照亮了他的侧脸——我如遭雷击,那是程浩,他上学期特别关照过的一个贫困生。
程浩,那个总是坐在教室第一排,眼神热切地听我讲课的男生;那个交不起学费,我帮忙申请助学金的贫困生;那个我曾经邀请到家里吃过饭,林薇还热情招待过的学生。
雨越下越大,我却感觉不到寒冷。
我机械地转身,漫无目的地在雨中走着,蛋糕盒早已被雨水浸透,奶油从缝隙中渗出,像一团团粉色的泪痕。
02"
“俞教授不知道吗?”年轻女职员压低声音,“上个月您夫人来补交过材料,说是您出差前交代的。”她推出一份复印件,林薇签名刺目地躺在经办人一栏。
我道谢时才发现后槽牙咬得发酸。
走出行政楼时春阳正好,我却觉得有冰棱在血管里游走。
手机银行账单上消失的存款数字突然有了去向——林薇上周说要做理财的那五万。
实验楼顶层的天台风很大。
我倚着生锈的护栏,看着微信对话框里林薇三小时前发的“今晚有应酬”。
输入框里的“我给你炖了汤”迟迟按不下发送键,最终逐字删除。
03
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格外清晰。
我从书房出来时,林薇正弯腰脱高跟鞋,颈后碎发间隐约露出暗红痕迹。
“又喝酒了?”我接过她的手包,闻到淡淡的威士忌味道。
林薇踉跄着扶住鞋柜,“客户非要喝。”
话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捂住嘴冲进卫生间。
呕吐声混着水流声传来时,我注意到她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亮起。
程浩:姐姐到家了吗?今天在酒店...
后面的字被锁屏遮挡,但已足够让我浑身血液凝固。
“别看!”林薇尖叫着扑过来,指甲在我手背划出血痕。
争夺中手机摔在地上,聊天记录像潘多拉的魔盒轰然打开。
满屏的露骨情话中夹杂着酒店定位,最新一条是十分钟前:“下次试试你买的蕾丝内衣?”
我感觉有把电钻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我弯腰捡起屏幕碎裂的手机,发现相册里有张程浩的自拍,背景是某酒店落地窗,倒影里林薇裹着浴袍正在梳头。
“离婚吧。”这三个字脱口而出时,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然而预想中的崩溃没有出现,林薇反而如释重负地笑了:“你终于说出来了。”
离开家,我找了家酒店住下。
我把离婚协议塞进档案袋,电脑突然弹出张教授的紧急信息:“风投公司那篇《金融衍生品风险评估》的论文涉嫌数据造假,对方要撤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