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龙霄云竟露出一丝宠溺的无奈:“好,以后你再有气,就打她出气好了。”
严澈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龙霄云,我爸是为了救你爸才牺牲的,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妈?”
龙霄云眉头蹙起,眼中的温柔瞬间结冰:“严澈,是你让你妈来的吧,不就是想合伙给齐衡难堪,故意让我下不来台。”
地上奄奄一息的严母挣扎着,被缝住的嘴里含糊地想解释:“小云......我......”
“啊啊啊啊!”齐衡突然捂着耳朵尖叫。
“只有我可以叫你‘小云’,那是我的专属称呼!”
龙霄云眼神一寒:“把她的嘴给我撕了!”
7
“你敢!”严澈冲上去,死死护在妈妈身前:“不要这样!放过我妈吧!”
“想让我放过他啊?”齐衡挑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你求我啊!”
“我求你了,齐衡,我求求你!”严澈毫不犹豫地求饶。
尊严在妈妈面前,不值一提。
“跪下。”
严澈愣了一下:“什么?”
“我让你跪下求我。”
屈辱顺着指尖爬向心口,几乎让他窒息,最终他还是缓缓弯下膝盖。
直到将头抵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眼泪终于决堤而下。
“够了吗?”说这话时,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当然不够。”齐衡摸着下巴,灵机一动:“这样吧,我叫一声‘澈澈’,你就狗叫一声。”
严澈红着眼望向龙霄云,却只看到她眸底一片漠然,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严母在昏迷边缘,用尽力气扯了扯他的衣角:“儿子,别听他的,妈不活了,也不想让你受这委屈。”
严澈看着妈妈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认命般闭上眼:“我答应你。”
齐衡得意地弯下腰,凑近他:“澈澈。”
严澈咬碎牙根,从齿间溢出那句屈辱的:“汪。”
“澈澈!”
“汪......”
“狗澈澈!”"
齐衡冷笑着,指向严澈:“我想要他的肋骨,给澈澈做狗牌,狗狗不是都喜欢骨头嘛!”
8
严澈心头猛地一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龙霄云迟疑了一瞬,最终还是点头道:“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龙霄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严澈被唤来的佣人强行按在地上,声嘶力竭。
面对龙霄云递过去的刀,齐衡冷笑着拒绝,随后捡起地上断裂牌位的尖锐木茬,在严澈胸口比划:“哎呀,我又不是医生,都不知道该怎么取呢~”
龙霄云亲自握住他的手,一路引到严澈肋骨的位置:“随你喜欢。”
木刺狠狠扎入,用力向下一划。
“啊!!!”
严澈先是感到一阵冰凉,随即是撕心裂肺的剧痛,他甚至能感觉到冷风灌入伤口。
齐衡的手在他体内胡乱掏弄,最后,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肋骨被硬生生折断取出。
“澈澈,喜欢吗?”
齐衡随手将血淋淋的肋骨抛给身旁的狗。
狗嗅了嗅,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垃圾,狗都嫌弃。”齐衡撇着嘴,似乎有些意犹未尽。
龙霄云揽过他,温柔地抹去他脸颊上的血:“小花猫,弄这么脏,我带你去洗洗。”
齐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一把将她抱起:“鸳鸯浴吗?”
“当然。”
严澈就这样被遗弃在原地,血流如注。
而龙霄云,却连一个眼神都不曾施舍给他。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和暧昧的嬉笑。
他拖着残破的身体,艰难地爬出家门,最终被路人发现,送去了医院。
“病人内脏还残留着木刺,伤势严重,赶紧叫专家来!”
医生的呼喊仿佛隔了一层罩子,令他听不真切。
不幸的是,他再次住进医院。
万幸的是,醒来后他听说母亲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
他叹了一口气,恨铁不成钢:“我一向惜才,小年轻冲动不懂事,看在是你丈夫的份上,算了!”
闻言,龙霄云和齐衡相视一笑,可严澈的心却冷得彻底。
就在这时,门口的警卫员走了过来,他看了看严澈:
“姐夫,师长就在里面,你快进去啊,她肯定想死你了!”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推搡到了人群中心。
警卫员大声报告:“报告龙师长,姐夫来看你了!”
四目相对那一刻,龙霄云的目光瞬间冰冷如刀,几乎将他刺穿。
司令看着严澈,又看向龙霄云护在怀里的男人,眉头紧锁:
“龙霄云!到底谁才是你丈夫?”
“你要是敢骗我,这身军装你不用穿了,直接上法庭!”
气氛僵持。
齐衡挣开龙霄云的怀抱,撞过严澈的肩膀,悲愤地跑了出去。
“龙霄云,他究竟是谁?”司令指着严澈。
所有人都在等龙霄云的回应。
她望向他,眼里没有一丝温情,只有无尽的厌恶:“他是我......姐夫。”
一瞬间,泪水疯狂涌出严澈的眼眶,模糊了眼前女人的身影。
她不再看他一眼,径直朝着齐衡的方向追了出去。
严澈站在原地,听着远处传来的男人控诉。
“你不是答应过不让他来营区嘛,把我的脸都丢尽了!!”
“那是他自作主张。”
往日在他面前冰冷如铁的龙霄云,温柔地往男人怀里钻,夹着嗓子撒娇。
“小心肝别生气了,要气出个好歹,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你说,要怎样你才能消气?”
齐衡哼了一声,转过身,指着不远处正在演练的士兵:“当着你手下的面,跪下给我唱‘征服’”
如此荒谬的要求,龙霄云竟毫不犹豫,对着手下大喊:“全体集合。”
不到一分钟,所有人整队完毕。
众目睽睽之下,她单膝跪地,不顾纪律,不顾所有人异样的眼光。
那个向来冷情冷血的女师长,为了一个男人当众跪下唱歌。"
龙家从此待他如亲生儿子,他更成了她名正言顺的“小尾巴”。
几年后,龙父做主,让龙霄云嫁给他。
她没有反对,只提了两个要求。
“第一,你必须入赘龙家。”
“第二,我的梦想是保家卫国,无论如何不会把重心放在感情上,龙家欠你的,我用名分还,但爱情,我给不了。”
能娶了她,是他卑微了十几年的梦想。
即便如此,他也心甘情愿,他总相信只要做好丈夫的本分,先婚后爱,他能等得到那抹温情。
可如今他等来了什么?
这块冷硬的石头,他捧在手心,捂在胸口,暖了六年,却始终暖不热分毫。
而那个叫齐衡的男人,出现不过短短几个月,就让她甘愿抛弃视为生命的荣耀。
甚至......矢口否认他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可笑。
原来爱与不爱的真相,如此残忍,如此鲜血淋漓。
他望着腿上厚重的石膏,忽然笑了起来。
笑声苍凉,眼泪却比之前更加汹涌。
“严澈?”惊讶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厂长提着果篮站在病房外,一脸难以置信:“你怎么在这儿?还伤成这样?”
他慌忙抹去眼泪,低下头掩饰:“不小心摔的。”
“这样啊......”
厂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脸惋惜地走进来:“有件事我必须得说你,你也真是糊涂,为了一个女人,居然放弃去京市进修的机会。”
“那可是厂里竞赛第一名才有的资格,能留在京市发展,你努力了多久才......”
严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我没放弃!”
厂长一愣:“不是你爱人亲自来厂里说的吗?说你要照顾家庭不能远行,自愿放弃,这不,名额已经顺延给第二名的齐衡了。”
齐衡?
又是他!
龙霄云居然为了那个男人,连他的梦想也要亲手毁掉。
一股血气直冲头顶,他强撑着坐起,不顾医生阻拦,推着轮椅冲出医院,直奔营区。
得到的消息却是:“龙师长顶着被开除的风险,请了长假回家陪老公了。”"
窃窃私语如潮水般涌来,夹杂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
齐衡顿时火冒三丈:“谁让你来的?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你配吗?”
龙霄云冷眼随之扫来,语气冰冷:“我不是说过,让你别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吗?”
严澈攥紧了手中给龙父准备的礼物,不想争辩,只想快步进门,和龙家爸妈说两句话就走。
然而,刚迈出一步,他就被人从旁边狠狠推搡了一把,踉跄着差点摔倒。
眼前,几个急于巴结龙家的纨绔子弟活动着手腕,咧嘴冷笑:“齐先生说的话,你聋了没听到吗?”
严澈气得浑身颤抖,愤怒地望向龙霄云:“龙霄云,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齐衡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犯了错,当然要受罚啊,只要你扒光了,从我的裤裆底下钻过去,我就原谅你。”
严澈难以置信地看向龙霄云,却见她面无表情,仿佛默认。
那群人一拥而上,疯狂撕扯着他单薄的衣衫。
“撕拉!”
众目睽睽之下,他身上衣物被撕得粉碎,露出一身狰狞骇人的伤口,有的刚刚愈合,有的还渗着血水脓液。
“好恶心啊!”
“怎么会伤的那么重啊?”
“活该呗,谁让龙小姐不喜欢他呢?”
“龙霄云,我求你了。”严澈紧紧抱着自己,像一只无助的落水狗,任人宰割。
“动手!”龙霄云冰冷的命令彻底斩断了他所有的希望。
他不肯低头,那几人便强行按着他的脖子,将他硬生生推倒在地,往齐衡跟前拖。
齐衡岔开大腿,哈哈大笑:“快来!钻爹的裤裆!”
他就这样被像拖死狗一样,被按着在齐衡的裤裆底下来回钻。
哀嚎声惊动了老宅的管家,匆忙跑了出来:“小姐,老爷问外面是什么动静?”
龙霄云眼皮都未抬一下,淡漠道:“没事,狗叫而已。”
她转向齐衡,语气瞬间柔和“走吧,别玩了,爸妈等我们很久了。”
一群人簇拥着他们扬长而去,独留严澈一个人尊严尽失地蜷缩在原地。
他缓缓爬起来,用破碎的布片勉强裹住身体,一步一步,朝着相反的方向艰难挪动。
刚回到招待所,他便收到了纪委的正式传讯。
“严澈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清楚,特准许你与龙霄云解除婚姻关系。”
“关于龙霄云同志严重的生活作风问题,我们将从严处理。”
严澈惨然一笑,终于,一切要结束了。
他迅速收拾好简单的行囊,带着妈妈坐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车。
汽笛长鸣,车轮滚滚,载着他驶离这座充满痛苦回忆的城市。
前方是京市,是他的梦想,是新生。
而后方,是他与龙霄云永不相见的决绝。
与此同时,龙家老宅里,龙家父母端坐主位。
见到龙霄云进门,龙家父母立刻伸长脖子朝她身后望去,满脸期待。
“是澈澈吗?我的乖儿子终于来了!”
然而映入他们眼帘的,却是一个笑容得意的陌生男人。
不等他们惊愕质问,门外骤然传来几声急促的刹车声。
几辆绿色吉普停下,数名身穿军装的男人大步闯入厅内,径直走向龙霄云。
为首者声音铿锵,响彻整个宴会厅。
“龙霄云,你和严澈的离婚申请已正式生效,现接到实名举报,你涉嫌婚内出轨,虐待丈夫,情节严重,影响恶劣,请你立即配合接受我们的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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