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重生这事路兰谁也没告诉,她现在可不敢说,说了要是影响自己和钟文斌的婚事怎么办,她这辈子可是一定要当上阔太太的。
但见方又琴忧心忡忡的模样,哎呀了一声,“妈,您放心,钟文斌肯定会有大出息,您以后就等着享福吧。”
“我享什么福,我享豆腐。”方又琴没好气,看着路兰又有点恼火,“你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就做出这种事,小钟也是的,第一次……”
“妈!”路兰打断她,“以后您就知道了,都不用几十年,等过个几年,您就知道我做的是对的。”
“我等不了那么远,我现在只想你安安稳稳地把婚结了,也好让我少操点心。”
方又琴说:“小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下聘,你是没看到路珍对象今天过来送的礼,我敢说在咱们整个村都是头一份儿,小钟可千万不能比他们差了。”
本来名声就不好听,礼备厚点至少面子上过得去,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还有彩礼,你大嫂说得对,也不能少要。”
“妈!”
路兰打断她的絮絮叨叨,急切问道:“路珍对象叫什么名字?”
“你问这个干什么,姓沈,好像叫什么沈立诚。”
沈立诚?
路兰使劲回想着上辈子的记忆,好像没听说过这号人物,整个镇上除了一个钟文斌,也没听说还有谁混得比较好的,新闻报纸电视上也没听过沈立诚这个名字。
估计就是个普通人,就算有点出息也肯定比不过钟文斌,路兰不禁露出得意的表情:“路珍对象送的礼再好又能好到哪儿去,等钟文斌来了我和他说,肯定让他送更好的。”
路珍当然不知道路兰这些想法,她现在正坐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摸着自己的脚,脚掌心靠上的地方,长了两个透明的水泡。
她想把它们挤破,但自己根本下不了手,不由在心里埋怨沈立诚,觉得他乌鸦嘴。
孟翠英进来就看见她对着脚叹气,转而又看见了她脚上的水泡,哎哟了一声,“怎么磨成这样,我拿根针来给你挑了。”
路珍看她拿了一根绣花针就要来帮她戳,不自在地把脚收了收,“妈,你把针给我,我自己来。”
“我两下就给你弄了。”
孟翠英说着就把她的脚抽了过来,动作麻利地把针刺了进去,又把里面的水挤出来,另一个也如法炮制,“行了,明天就好了。”
又看到她左脚脚背上的青色痕迹,问道:“这是被锄头砸的?还疼不疼?”
路珍把脚收回来,“不疼了,谢谢妈。”
孟翠英听到这话愣了一下,然后把针别在自己的衣服上,“谢啥谢,我是你妈。”
路珍低头看自己的脚,没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经过这两天的事,她对孟翠英已经没有从前那种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孟翠英见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今天算是已经把亲事定下了,以后就跟着小沈好好过日子,什么十个八个的那种话不许再说了知道吗,传到小沈耳朵里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