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只因另一个女人的一滴泪,她连怀念故乡的权利都被剥夺。
段榆景哄着沈归晚坐下,温声问她想吃什么。
沈归晚抽噎着,瞥了阮梨白一眼,轻声说:“海鲜瘦肉粥吧。”
段榆景立刻吩咐厨房去准备。
阮梨白不想再看这幕,转身欲上楼。
“梨白姐,”沈归晚却叫住她,“你怎么不吃?是生我的气了吗?”
段榆景也顺着她的话,语气不容置疑:“一起吃点。”
阮梨白难以置信地看向段榆景,声音发颤:“段榆景,我海鲜过敏!”
沈归晚立刻接口,带着几分娇蛮:“不会是不想陪我吃饭找的借口吧?”
“就算是真过敏,我也从没听说过,谁吃口粥就能过敏死了的。”
她摆明了不肯放过阮梨白。
想到小时候误食虾仁后喉咙紧缩、无法呼吸的濒死感,阮梨白脸色苍白:“我不吃…”
见她抗拒,沈归晚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明显不悦。
段榆景看着她不开心的模样,眉头紧锁,竟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让王医生立刻来一趟。”
他放下电话,对阮梨白道:“医生马上就到,有专业人员在旁边守着,就算有反应也能及时处理。”
“现在,你可以放心吃了吧?”
这番言论荒谬得让阮梨白瞠目结舌。
为了博新欢一笑,他竟能将她的安危如此儿戏地置于险地。
“我不吃。”阮梨白斩钉截铁拒绝。
但段榆景已经没了耐心。
他一个眼神,旁边的佣人便上前。
一人按住她,另一人端起滚烫的海鲜粥,强行往她嘴里灌。
粥混着海鲜碎肉呛入喉咙,刚咽下几口,熟悉的窒息感便迅猛袭来。
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胸口剧烈起伏却吸不进一丝空气。
她痛苦地蜷缩着滑倒在地,脸色迅速由白转为骇人的青紫。
候在一旁的王医生赶紧上前,给她注射抗过敏药物。
药效缓缓作用,阮梨白如同濒死的鱼,瘫在地板上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沈归晚踱步过来,用脚尖轻轻踢了踢她的小腿,语气轻慢:"
她站在私人机场出口,手指无意识抚过小腹。
当段榆景的身影出现在廊桥尽头时,她小跑着迎上去,眼底漾着细碎的光:“榆景,我怀孕了。”
她仰起脸,试图从他眼中找到同样的喜悦。
可段榆景只是怔在原地,腕间佛珠被他捏得作响,脸上没有半分初为人父的欢喜。
阮梨白这才注意到,时隔五年,段景瑜重新戴上了佛珠。
她心头升起股不好的预感,声音发紧:“怎么了?”
“是不是高兴傻了?”
他喉结滚动,刚要开口,一个身影从他身后快步走来。
是沈归晚。
她径直冲到段榆景面前,眼尾泛红:“段榆景,你骗我!”
说完,转身就要往回走。
段榆景立刻追上她,语气紧张:“别闹,我答应你的事,怎么会反悔?”
阮梨白看着他将沈归晚护在怀里轻哄的姿态,心一寸寸沉下去。
不过三日,他们之间竟已亲昵至此。
好不容易哄住沈归晚,段榆景这才走向阮梨白。
他目光落在她小腹上,声音平静得残忍:“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阮梨白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打掉吧。”他重复道,目光掠过不远处的沈归晚,“在港城,我已经应允了归晚。”
“段太太的位置还是你的,但段家的孩子,只能由她来生。”
荒谬感席卷而来,阮梨白几乎要笑出声:“段榆景,你疯了?”
“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他不为所动,“你好好考虑。”
三天期限一到,段榆景推开了卧室的门。
阮梨白站在窗前,夕阳将她的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
“我不同意。”
段榆景眼神一沉:“归晚无名无份跟我回京北,已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委屈?”阮梨白猛地转身,积压的怒火终于爆发,“不想受委屈,那就不要做小三啊!”
刚走到门外的沈归晚脚步一顿,冷冷瞥了阮梨白一眼,什么也没说,直接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立刻安排直升机,我要回港城。”
段榆景彻底急了,看向阮梨白的目光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