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就去厂里,告诉他们,你自愿放弃。”
此刻,穆慈内心觉得荒谬至极,却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快死了,他关心的,却是另一个女人仅仅哭了一分钟。
要她拖着这破碎的身躯,去成全别人的梦想。
“厉北霆......”她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爱我,可以跟我离婚,你愿意为她放弃一切,但别拉上我陪葬。”
一滴泪顺着她的眼眶滑落,可她的脸上却只看得见心死和漠然。
厉北霆身形微顿,似乎有一瞬的迟疑。
然而,穆慈捂着脸“哇”地一声,哭得更加凄厉可怜。
他立刻俯身,心疼地一遍遍吻去她的泪水:“别哭了,乖,眼睛哭肿了我心疼,痛不痛啊?”
“去不了京市,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穆慈一边哭,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
终于,他像是了下定了决心,缓缓起身,竟一把扯掉颜初伤口上勉强止血的纱布。
鲜血瞬间汹涌而出。
他看着她迅速灰白的唇色,冰冷警告:“颜初,你想去京市,我允许你明年再去,前提是,你得活到那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