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一日,我将这些花移栽到娘亲住的别院,可以吗?”
爹爹和太子犹豫了。
宋娇却突然跳了起来,“啊!虫子!”
不知何时,飞虫在她手上叮出红痕。
太子立刻替她捉住飞虫,大手一挥:“愣着干什么!快动手!”
爹爹附和:“伤了我闺女,这些花就该铲掉。”
“不要!”
我扔下碗筷,扑向牡丹花,想拯救下几株,给娘亲做个念想。
碎瓷溅了一地。
可十余个侍卫和小厮们已将所有花连根拔起,扯成碎枝。
我徒劳地,瘫坐在泥泞的牡丹花土上。
3
“哎呀,姐姐快起来!”
宋娇走到我身边,假惺惺地将我扶起,却在我耳边低语。
“你悲伤什么?要我说,你娘这点花算什么?她该死了才好。
“你以为她双腿怎么断的?是在佛寺,我娘故意推她下坡……”
我不敢置信。
我娘曾多么意气风发,但双腿摔断后,从此萎靡不振,半生被毁。
我再也忍不住,抬手狠狠扇了宋娇一耳光。
宋娇脸立刻红肿,跌坐在地,哭了起来。
爹爹立即走近,命人架住我,狠狠扇了我十个耳光。
我被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冲他喊:“苏氏害了我娘!”
爹爹面色一怔,随即怒斥:“住口!”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也许当时爹爹就知情。
所以后来一段时间,出于愧疚,他都对我娘格外殷勤。
可怜我娘,这些年一直被蒙在鼓里。
江昭陵已扶起宋娇,怒不可遏。"
她说着,红了眼眶,走下宝座,扶起太子。
“我日日催着国师观星占卜,如今才找到御蛇女。”
“再过五日,就是你的二十岁生辰。你不能再拖了。”
江昭陵一脸固执:“观星也会失误,国师可能弄混了宋家两姐妹。
“阿娇也能识灵,她才是御蛇女!我要娶她!”
皇后怔了片刻,看向宋娇。
“你能看见太子身上的白蛇灵魄?它此刻在做什么?”
宋娇盯着江昭陵看了半晌。
“这巨蟒,正绕在太子身上昏睡。”
皇后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和本宫所见相同。看来你是御蛇女……”
我表面恭顺,心中却冷笑一声。
重生醒来,进宫前,我就告诉宋娇,太子二十岁前,身上会盘踞沉睡的白蛇。
那没醒的白蛇都一个姿势,宋娇自然能说出来。
可等太子二十岁一到,白蛇醒来,就会变换姿势。
看不见它灵魄的宋娇,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我这么做,正是为了逃过前世厄运。
前世,皇后因为国师预言,逼迫江昭陵娶我。
可他却将庶妹的死算在我头上。
我死时,被九十九只猫抓破全身经脉。
那剧痛仿佛还未消散,寒意窜上脊背,我打了个寒战。
皇后沉思片刻。
“既然如此,就赐宋娇嫁给太子。婚期就在五日后,太子二十岁生辰当日。”
江昭陵闻言,目露狂喜。
宋娇连连磕头谢恩后,转头看我。
“阿姐,你编造谎言,妄想顶替我的身份攀附太子!该当何罪!”
江昭陵冷声附和:“宋沐乔爱慕虚荣!”
但他有略微犹豫:“念在她是初犯,罚她受指刑,小施惩戒即可!”"
“宋沐乔,你竟敢又伤了阿娇!死性不改!”
宋娇柔弱无骨地倚着他,眼泪滑落。
“太子殿下,我不过是想扶起姐姐,她竟对我下如此狠手。”
“也许她就是怨我向皇后娘娘秉明真相,记恨我抢走了你。”
江昭陵一脚向我踢来,我肚子受力,吐出一口鲜血。
“毒妇!口口声声说对我无意,却一有机会就伤害阿娇!”
鲜血顺着我的下巴滑到衣衫上。
他的眼里只有冷漠。
“我要给你个教训,让你终身难忘!拉出去,用她做道美人宴,宴请京城百姓!”
“你敢!我要上书皇后娘娘,请她做主!”
爹得在一旁冷冷地说。
“你娘在别院孤苦一人,若是一不小心就死了,你怎么办?”
我听出了他话里赤裸裸的威胁。
“别动我娘!”
如果我受辱,能换来我娘活着,我愿意。
我任凭侍卫们将我拉走。
走之前我突然看见,江昭陵身上的白蛇灵魄第一次睁开猩红的双眼。
但它换了个姿势,又很快陷入沉睡。
还沉浸在与白蛇对视的震惊中,我已被扒光衣服,扔在闹市,身体每一处都摆满精美菜肴。
数百人围了上来,刀叉戳穿我的血肉。
有人为了抢食,指甲划破我的肌肤。
我浑身发抖,双眼猩红,血与汤汁盖满全身。
江昭陵对吃完菜的围观百姓说道。
“这是丞相府嫡女宋沐乔。她编造谎言,称自己是御蛇女,欺骗皇室!”
“阴谋败露后,她还妄图谋害太子妃!其心可诛!”
我蜷缩身躯,用嘶哑的声音大吼。
“我没有骗皇后!打宋娇,是想为娘亲报仇!”
百姓们却不听我辩解:“满口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