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后都如此。
那双眼睛常年寂静,如落雪后的原野,沉寂而苍凉。偶尔的一笑,仿佛穿过赫尔辛基漫长的冬季。
电话结束,陈川收神,轻唤,“谢先生。”
谢承渊似在思考什么,微低着头,面对落地窗静默许久,直到烟燃尽,他缓缓开口,“订一张最早飞洛杉矶的机票。”
陈川明白什么了,还是提醒,“明天温部长请吃饭。”
谢承渊不急不缓地掸掉烟灰,头也不抬,视线凝在窗外,目色渗着雪夜的冷,“女儿都准备去死了,还有心情办庆功宴。”
好听的声音,刻薄的话。
*
洛杉矶联邦拘留中心。
近乎封闭的律师会见室,宛如暗室,随着铁门咔哒一声落下,狭窄冰冷的房间,投射进来一束光。
女孩半侧脸被映亮。
几日没好好睡觉,温昭精神高度恍惚,频繁心悸,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待久了暗环境,不适应强光,视线恍恍惚惚。她是被法警强制带进这个房间的,以为是要见律师,进屋到坐下,全程没抬过头,甚至闭着眼。
身体自动发出的求生欲望,让她极度贪恋片刻宁静。
隔着一米的长桌、刺目的灯光,谢承渊凝望着面前的少女,视线一阵模糊,一阵清晰,置在膝上的手指一寸寸收紧,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