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央手里的鞭子抽的更响了,吓得一群人纷纷逃窜。
屋内,苏糖为阿依做了针灸,跟梅朵谈起了攒钱盖房子的事情。
“阿妈,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在村寨里盖第一座两层楼,又宽敞又舒服,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搬进去住。”
之前她从鲁地带回来一千八,又从舅母那里要来了四千块。
写了欠条的大舅舅吓得连夜跑了,舅母一家人开始抵赖,不过苏糖让降央带走了他们牧场里的十几头牦牛抵账。
一头公牦牛四百多块,母牦牛更贵些,只不过这些母牛正在产奶,卖了就太可惜了,苏糖就让降央先养着。
她已经打听过了,在村寨里盖一座二层楼大概需要一万块,还差几千块。
不过如果她多看几个富户病号,这几千块也不难攒到。
盼什么来什么,金珠正好来看望阿依,苏糖就缠着她教自己骑马。
金珠牵着自己的小马对苏糖道:“放心吧,我们村寨里大部分女孩子都是跟着我学会的骑马,不出半天准能把你教会。”
苏糖开心的抱住金珠:“金珠,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等她学会了骑马,以后去看病号就能自己去了,不用特意等别人的牛车,或者麻烦降央。
金珠带着她去了草场。
两人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又都未婚,走在一起就像是两朵韵味不同的鲜花。
苏糖像是圣洁高雅的雪莲花,金珠则像热烈奔放的格桑花。
两人凑在一起太过耀眼了,瞬间把村寨里大半的单身小伙儿都吸引过来了。
金珠一个跨步就坐上了马背:“小糖,你就像我一样,坐上马背,然后牵好缰绳,双腿就这么一夹,马儿就跑起来啦。”
小马带着金珠在草原上疾驰,少女爽朗的笑声洒遍了整个草地。
她转了一圈把缰绳交给苏糖:“来,你试试。”
苏糖不像康巴人,打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她略显狼狈的爬上了马背。
学着金珠的样子牵着缰绳,轻夹了一下马腹。
谁知道,下一刻小马就一路狂奔。
苏糖差点被甩出去,刚刚稳住身形,那匹小马像是疯了一样,一边甩身子,一边抬起前蹄。
苏糖吓得抱紧了马脖子,谁知道这家伙更狂躁了,竟然带着苏糖一路狂奔。
草场在山脚下,尽头就是巍峨的山脊。
眼看这只小马不要命似的往上撞,苏糖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根本没法凝聚意识取灵泉水,忍不住尖叫道:“金珠,救命啊!”
金珠已经被吓傻了,双腿下意识的朝着苏糖跑去,可双腿难抵四蹄。
眼看苏糖跟自己的小马都要惨烈的撞上山体,她顿时绝望的跪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紧要关头,忽然伴随着马儿嘶鸣声,一个身影疾驰而过。"
“您的意思是,他可以恢复到以前的样子。”
“当然,风邪中络又不是绝症,一个疗程之后,我保证药到病除。”
妻子喜极而泣:“真是太好了,老大有救了。”
屋主连忙道:“是苏医生的医术好。”
“对,对,对,苏医生简直是活菩萨。”
苏糖笑了笑,她可不是菩萨,她不收香火,只收费。
等针灸结束后,苏糖跟两口子交代了一下熬药的注意事项,这次对方给了她一百块。
“苏医生,您一定要收下,这是我们给您的辛苦费。”
盛情难却,苏糖只能收到腰包。
看来自己距离给阿妈盖新房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苏糖心情不错,回去的时候给全家每人都买了一块布料。
屋主本来不想收钱,但苏糖执意要给:“一码归一码。”
屋主无奈,就给她按了进货价。
这时候家家户户的衣服大部分都是手工缝制的,但苏糖不想让阿妈受累,打算给她买个缝纫机。
只是这时候的缝纫机在卡贡可是紧俏货,苏糖打听了好几家商铺才有了着落。
只不过一台普通的缝纫机在鲁地卖一百八十块,到了这里却被卖到了三百块,而且还需要当地的票。
苏糖这会儿犯了难,钱她有,但是去哪儿搞票啊。
这种大件的票,只有机关单位的才能搞到。
苏糖摸了摸缝纫机,最终离开。
算啦,等她遇到机关单位的病号,再问问对方到底有没有票。
多玛带着苏糖回家的时候,忽然像是发生了什么,朝着山脚下冲过去。
“多玛,回去!”
可是这次,任凭苏糖怎么牵动缰绳,发出指令,多玛都不管不顾的往前冲。
眼看坡度越来越陡,苏糖全身沁出一层汗。
她正思忖着要不要取出刀,给多玛一个教训时,忽然它停在了一块岩石后面。
多玛嘶吼了一声。
苏糖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连忙翻身下马。
此刻她才看到,岩石后面竟然躺着一个男人。
男人脸上血迹斑斑,肩膀上汩汩冒血,手里还握着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