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算计我,却送我上躺赢之路苏糖丹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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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花花火啦
  • 更新:2025-10-17 18:26:00
  • 最新章节: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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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果然会妖术。

降央有些‘气急败坏’的把苏糖推开:“找东西找这么久,我看你就是诚心不想给我治!”

凶巴巴的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只是脚步有些踉跄,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动的有多厉害,自己有多狼狈。

苏糖被他推的后腰撞在了柜角上,疼的倒抽冷气。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谁知道他刚才怎么凑上来的,还怨上她了。

这种男人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家里没有玻璃镜,只有一个铜镜,她撩起衣服从模糊的光影中看到自己后腰青了一片。

真是个混蛋!

这一幕恰好被梅朵看到:“小糖,这是怎么弄的?”

阿妈马上就要跟帕拉举办婚礼了,苏糖不想给她添麻烦:“阿妈,没事我自己碰到的。”

只是吃午饭的时候,苏糖赌气没出去,在空间里啃了半只扒鸡,吃了两张烧饼。

降央看着饭桌前空了的位置,垂下了眼眸。

梅朵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降央,小糖跟康巴女孩不一样,以后可不许没轻没重的。”

降央细细回想,猜到了苏糖应该撞到了后腰。

那女人皮肤娇嫩,应该伤的不轻。

他这么想着,心情越发的烦躁,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耐着性子道了歉:“阿佳,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梅朵知道他本性不错,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顿时笑道:“你应该向小糖道歉。”

帕拉气恼的踹了降央一脚:“赶紧向小糖道歉,否则晚饭不要吃了!”

降央出去了一趟,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了石头敲击的声音。

他再次进屋时,手里拿了个装满獐牙菜药糊的石杯。

生活在康巴地区的人都知道,捣烂的獐牙菜可以活血化瘀。

梅朵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孩子也不是不开窍,等两个孩子磨合好了,就可以成为相亲相亲的兄妹了。

进屋后,降央见苏糖已经睡着了。

她吃的面食太多,有点晕碳了。

苏糖睡觉的时候蜷缩着身子,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裙摆上皱,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降央只觉得身体躁动的厉害,放下草药就走了。

梅朵留在家里操持家务,喂养牲口。

帕拉则带着降央去镇上售卖皮子,用这笔钱置办婚礼所需的物品。

降央打来的那头野牦牛就不卖了,用来招待客人。

这些动物的皮子是抢手货,卖了将近二百块。

家里的青稞不够吃的,帕拉买了一大袋子青稞,又买了些点心。

五斤用酥油、白糖、面粉油炸的卡塞。

五斤混杂了奶渣、酥油、干果的推。

五斤用人参果、橘麻熬制的人参果糕。

这些都是当地婚礼必备的点心,用来招待亲友。

买完之后,降央很自觉的接过来。

不远处有几个水果贩子正在叫卖:“这是赛果(苹果),也是内地人最喜欢吃的水果,都来尝一尝看一看。”

降央顿时停住了脚步。

帕拉以为儿子想吃,就询问了一下价格,得知一斤塞果竟然要一块五时,忍痛买了三个,还一直对降央说:“你不许惦记,这三个赛果是给阿依、梅朵跟小糖的,男子汉贪嘴可不是好事。”

谁知道降央竟然往网兜里多装了几个:“阿爸,不要这么小气。”

帕拉无奈的瞪了儿子一眼,没办法,这些猎物是儿子打来的,他想吃就吃吧。

帕拉付了钱,又去了镇上唯一的裁缝店,当地大部分女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手工缝制的,但两人婚礼在即,梅朵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腾不出手。

《妹妹算计我,却送我上躺赢之路苏糖丹增》精彩片段


这个女人果然会妖术。

降央有些‘气急败坏’的把苏糖推开:“找东西找这么久,我看你就是诚心不想给我治!”

凶巴巴的丢下这句话,他转身离开,只是脚步有些踉跄,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脏跳动的有多厉害,自己有多狼狈。

苏糖被他推的后腰撞在了柜角上,疼的倒抽冷气。

他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

谁知道他刚才怎么凑上来的,还怨上她了。

这种男人就该打一辈子光棍。

家里没有玻璃镜,只有一个铜镜,她撩起衣服从模糊的光影中看到自己后腰青了一片。

真是个混蛋!

这一幕恰好被梅朵看到:“小糖,这是怎么弄的?”

阿妈马上就要跟帕拉举办婚礼了,苏糖不想给她添麻烦:“阿妈,没事我自己碰到的。”

只是吃午饭的时候,苏糖赌气没出去,在空间里啃了半只扒鸡,吃了两张烧饼。

降央看着饭桌前空了的位置,垂下了眼眸。

梅朵立刻明白了七七八八:“降央,小糖跟康巴女孩不一样,以后可不许没轻没重的。”

降央细细回想,猜到了苏糖应该撞到了后腰。

那女人皮肤娇嫩,应该伤的不轻。

他这么想着,心情越发的烦躁,但在长辈面前,还是耐着性子道了歉:“阿佳,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梅朵知道他本性不错,就是不懂得怜香惜玉,顿时笑道:“你应该向小糖道歉。”

帕拉气恼的踹了降央一脚:“赶紧向小糖道歉,否则晚饭不要吃了!”

降央出去了一趟,片刻后院子里传来了石头敲击的声音。

他再次进屋时,手里拿了个装满獐牙菜药糊的石杯。

生活在康巴地区的人都知道,捣烂的獐牙菜可以活血化瘀。

梅朵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来这孩子也不是不开窍,等两个孩子磨合好了,就可以成为相亲相亲的兄妹了。

进屋后,降央见苏糖已经睡着了。

她吃的面食太多,有点晕碳了。

苏糖睡觉的时候蜷缩着身子,勾勒出起伏的曲线,裙摆上皱,露出一截光洁的小腿。

降央只觉得身体躁动的厉害,放下草药就走了。

梅朵留在家里操持家务,喂养牲口。

帕拉则带着降央去镇上售卖皮子,用这笔钱置办婚礼所需的物品。

降央打来的那头野牦牛就不卖了,用来招待客人。

这些动物的皮子是抢手货,卖了将近二百块。

家里的青稞不够吃的,帕拉买了一大袋子青稞,又买了些点心。

五斤用酥油、白糖、面粉油炸的卡塞。

五斤混杂了奶渣、酥油、干果的推。

五斤用人参果、橘麻熬制的人参果糕。

这些都是当地婚礼必备的点心,用来招待亲友。

买完之后,降央很自觉的接过来。

不远处有几个水果贩子正在叫卖:“这是赛果(苹果),也是内地人最喜欢吃的水果,都来尝一尝看一看。”

降央顿时停住了脚步。

帕拉以为儿子想吃,就询问了一下价格,得知一斤塞果竟然要一块五时,忍痛买了三个,还一直对降央说:“你不许惦记,这三个赛果是给阿依、梅朵跟小糖的,男子汉贪嘴可不是好事。”

谁知道降央竟然往网兜里多装了几个:“阿爸,不要这么小气。”

帕拉无奈的瞪了儿子一眼,没办法,这些猎物是儿子打来的,他想吃就吃吧。

帕拉付了钱,又去了镇上唯一的裁缝店,当地大部分女人的衣服都是自己手工缝制的,但两人婚礼在即,梅朵有很多事情要忙,根本腾不出手。

他朝着她伸出一只手,神情倨傲:“愣着干什么,我可不想再挨阿爸的打。”

苏糖顿时一阵欢喜:“谢谢阿布。”

她的藏语带着汉化的口音,那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像是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笑起来也好看,妩媚娇艳。

降央耳根一红,不再去看她:“少废话,快上来。”

苏糖抓住他的手,借力爬上了马背。

降央的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牵动着缰绳。

独属于女人身上的香甜又一股脑的钻进碧玺,降央只觉得浑身发燥,鬼使神差的吻了吻被风吹过的发丝。

此时一辆军用车因为抛锚停在了路边。

小战士扭头看了一眼,顿时对丹增道:“团长,那不是你诺哦(弟弟)降央吗?”

风把苏糖的声音吹过来:“阿布,等有时间你就教我骑马吧。”

这样她想去哪儿自己骑着马就可以去了,也不用麻烦别人了。

降央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唇瓣:“我们康巴的女人打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像你这种身体不协调的只会被摔在马蹄之下。”

这是在说她笨了?

苏糖顿时有些不服气,顿时夺过降央手里的缰绳,学着他的样子猛然夹紧马腹。

接到指令的马儿瞬间疾驰,苏糖的后背撞到了降央坚硬的胸膛。

降央生怕她跌下去,单手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则牵住缰绳。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周围的风景急速后退,感受到这种刺激,苏糖兴奋道:“阿布,再快一点!”

“乡巴佬。”

降央嘴上这么说着,但双脚却夹了下马腹。

收到主人命令的多玛,又加快了速度。

苏糖忍不住笑了起来,难怪后世的内地人都喜欢来这里。

视野广袤,群山与草地相依,给人层次不同的视觉冲击。

骑在骏马的身上一路飞驰,感受着速度与激情,似乎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自由。

苏糖的笑声撒了一路。

听到熟悉的声音,丹增顿时从车底钻了出来。

只看到弟弟护着一个女孩子从他眼前疾驰而过。

那女孩穿着黑色的藏袍,里面套了件浅绿色的内衬,随着马儿的疾驰,衣服飞扬,发辫跟降央的头发纠缠在一起。

马儿跑的太快了,快到来不及看清楚她的面容,但依稀察觉到是一个样貌跟身材都不错的女孩子。

降央打小就爱美,就连在一起玩的朋友都没有丑的,找的对象自然也是好看的。

小战士打趣道:“团长,看来降央谈对象了,你们家很快就要办喜事了。”

丹增笑了笑:“那我一定会给他奉上一个大红包。”

“团长,我听过你们这边的婚俗,那降央的老婆是不是就是你的老婆了?”

丹增在他脑袋上敲了一下:“又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要看当事人自己的意愿,康巴很多地方已经普及了汉人的婚姻制度。”

当然,他们村寨里依旧沿袭旧婚俗。

阿爸这辈子没走出过康巴,又从小孤寡,所以一直羡慕别人团结的大家庭,一直劝说兄弟几个要遵循旧婚俗,可他是不愿意的。

当然,他也会尊重妻子的意愿。

丹增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半张脸的惊艳,顿时对小战士道:“车子已经修好了,我们赶紧赶往下一个岗哨。”

内地支援兵的名单他已经拿到了,其中有五个叫苏糖的人,他已经排除了两个,还剩下三个需要确认。

苏糖从一场烈火灼身的噩梦中惊醒,慌乱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身体完好无损,皮肤也白嫩,并没有被大火灼烧的痕迹。

抬眼看着眼前的土坯房,糊满报纸的房顶,木桌上的绿皮暖瓶……难道自己回到了乡下的家?

此时堂屋里传来了阿妈砸东西的声音。

“苏国强,当初我为了你跟你私奔,连父母都断绝了关系,这些年来陪你吃糠咽菜,还拿命给你生了两个布姆(闺女),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杨梅朵,当年要不是你死乞白赖的跟着老子,老子会要你?自打你跟了老子,老子这日子就没有好,还有啊,别人都生儿子,你咋竟生赔钱货,白长个大腚!”

听着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对话,苏糖越发的肯定自己这是重生到了1984年四月十二号,阿爸跟阿妈离婚摊牌的这一天。

阿妈家在康巴昌都的边陲小镇,原名梅朵,为了嫁给阿爸才添了个汉姓。

阿爸跟随运输队押车到达康巴时认识了阿妈,当地的女子很少外嫁,但阿妈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抛下未婚夫跟家人随阿爸私奔到鲁地。

这些年也一直过得苦哈哈的,直到苏糖前两年中专毕业,做了医院护士,家里才勉强吃饱饭。

谁知道阿爸吃饱喝足了竟然勾搭上了城里的寡妇,就骗阿妈签字领了离婚证,自个则跟城里的寡妇悄悄领了结婚证。

阿妈这才看清楚枕边人就是个薄情寡义的无赖,而一切已成定局,只能擦干净眼泪:“好,离婚可以,你得把家里的一切都归我,布姆也归我。”

苏国强想到这个家就一烂包,自己还得去城里享福呢,更何况家里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藏起来了。

不过寡妇那边跟他结婚时说过了,让他带过去一个闺女,好照顾两个继子,操持家务。

“这个家可以给你,但闺女是我的血脉,得带走一个!”

梅朵本想跟他继续争吵,谁知道小闺女苏酥从房间里冲进来。

“阿妈,让姐姐跟你吧,我跟着阿爸!”

苏糖立刻意识到,比她小两岁的妹妹也重生了。

都说宁跟叫花娘不要当官爹,更何况阿爸平时就对姐妹俩不好,所以上辈子苏酥哭着闹着要跟阿妈。

阿妈从电报得知外婆病重,连夜带着苏酥回了康巴。

自己则跟着阿爸去了城里。

其实继母根本就没把她当人,而是想要个免费保姆,跟免费劳动力。

苏糖白天要上班,工资全交,下班还要操持家务,照顾两个调皮的继弟,简直堪比毛驴拉磨。

好在她无意中激活了天珠的空间,喝了里面的灵泉水才熬了过来。

有了空间做助力,一家子做起了生意,阿爸跟继母见她有了更好的利用价值,这才开始巴结她。

意识到自己跟继弟是利益共同体,她也时常给他们喝点灵泉水,导致两个弟弟精神充沛,考上了军校,成为了军官。

自己则跟娃娃亲对象领了证,扶持他成为当地首富。

补办婚礼的当天,阿妈也带着苏酥不远千里来参加婚礼。

谁知道当晚苏酥就用一把火点燃了婚房,也烧死了睡梦中的苏糖。

苏糖收回思绪,走出房门给哭哑了的梅朵倒了一杯水:“阿妈,无论你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梅朵的两滴泪珠子砸在了手背上:“好布姆,阿妈会护着你,绝不会让你吃苦头。”

他只想尽快见到心上人,一刻也不想耽误。

车子启动,跟降央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经过一段路的疾驰,苏糖被颠的骨头疼,顿时让降央停下来。

她的气息有些喘:“阿布,够了。”

降央见她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顿时牵了一下缰绳,多玛的速度渐渐的变慢。

她喘着气息,身体一颤一颤的。

降央的气息也有些喘:“别叫我阿布,以后叫我二哥。”

那句‘阿布’带着汉话绵软软的腔调,就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间,微微发痒,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糖撇了撇嘴,虎头蜂不仅嘴毒还事儿多,不过用来对付舅妈跟舅舅们正好。

“阿……二哥,待会儿见机行事。”

降央一脸不屑:“讨债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上,女人靠边站。”

在他眼里,只要拳头硬就能把债讨回来。

反正四个舅舅年纪大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他们的儿子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可是蝉联望果节跟雪顿节的摔跤冠军,不嫌自己骨头硬的,大可以试试。

但在康巴,打妇女儿童、老弱病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当两人出现在舅舅家门口时,舅妈就猜到了两人的来意,顿时一阵撒泼打滚,还拿头望降央胸口顶。

降央不是揍不过她,只是不能揍,只能抬起手连连后退,省的被对方碰瓷。

看到站在一旁从包袱里掏酥油果子吃的苏糖,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想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

光吃酥油果子有点干吧,苏糖从怀里掏出水袋,将剩下的灵泉水喝光,而后将水袋丢给降央:“二哥,一边站着去。”

下面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舅舅一家延续的是康巴的旧婚俗,舅妈给他们生了五个孩子。

八九口站在一起颇有气势,脸上满是不屑。

他们就不信了,一个汉人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一会儿等阿妈骂够了,就该他们上了。

虽然降央拳脚厉害,但一拳难敌四脚啊。

就苏糖这小身板,随便腾出一只手就能把她的满地找牙。

只是他们的阿妈正要开口骂人,只见苏糖一巴掌呼了过来。

没想到平时膀大腰圆,能扛起半头牛的阿妈,竟然被这轻飘飘的一巴掌直接打飞了。

没错,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又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而后跌坐在地上。

几个儿子正要上前时,苏糖顿时将一只牛角握在手里。

只见那只牛角直接被掰断了,牦牛发出哞哞哞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小姑娘是天神降世吗,竟然这么有劲。

顿时有人直接跪拜起来,嘴里念叨着苏糖听不懂的诵经。

四个舅舅还有那几个表弟表哥瞬间怂了。

降央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苏糖,眼眸中满是惊艳。

这没想到这具单薄的小身板竟然这么有爆发力。

他承认,之前是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苏糖将折断的牛角丢在了地上:“还有谁?”

舅舅一家顿时一声不吭。

震慑的差不多了,她就拿出一根银针,还有一团灰绿色的黏状物。

“这是从阿依胃里取出来的药物,叫闹羊花,有强烈的毒性,误食的话会麻痹中枢神经,导致呼吸困难、肢体麻木,甚至长期昏迷,这跟我阿依的症状完全符合。”

苏糖拿银针在那团黏状物上扎了一下,银针迅速变黑,周围看热闹的人一阵惊呼。

苏糖有能耐又孝顺,也不知道将来哪家这么有福气。

帕拉说完这句话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降央一眼。

没看到最近这段时间那些年轻小伙儿都往家门口站吗,手里又是点心又是水果的,还有的拿着从山上摘来的鲜花。

自己的儿子怎么就不开窍呢。

帕拉正打算跟儿子谈谈时,降央已经拿了鞭子驱逐外面的男人们。

“滚,再敢出现在我家门口,腿给你们打断!”

“降央,苏糖又没有婚约,我们当然有追求她的权利了,你凭什么管?”

有脸皮厚的跟降央套近乎:“阿布,我以后一定会对苏糖好的,请你放心的把她交给我。”

降央气急败坏的抽了下去:“谁是你阿布,滚!”

“降央,你该不会也看上苏糖了吧?想跟她来个亲上加亲?”

“你们家四个兄弟不假,我们家有六个兄弟呢,更能给苏糖幸福!”

降央手里的鞭子抽的更响了,吓得一群人纷纷逃窜。

屋内,苏糖为阿依做了针灸,跟梅朵谈起了攒钱盖房子的事情。

“阿妈,等我攒够了钱,咱们就在村寨里盖第一座两层楼,又宽敞又舒服,到时候咱们一家子都搬进去住。”

之前她从鲁地带回来一千八,又从舅母那里要来了四千块。

写了欠条的大舅舅吓得连夜跑了,舅母一家人开始抵赖,不过苏糖让降央带走了他们牧场里的十几头牦牛抵账。

一头公牦牛四百多块,母牦牛更贵些,只不过这些母牛正在产奶,卖了就太可惜了,苏糖就让降央先养着。

她已经打听过了,在村寨里盖一座二层楼大概需要一万块,还差几千块。

不过如果她多看几个富户病号,这几千块也不难攒到。

盼什么来什么,金珠正好来看望阿依,苏糖就缠着她教自己骑马。

金珠牵着自己的小马对苏糖道:“放心吧,我们村寨里大部分女孩子都是跟着我学会的骑马,不出半天准能把你教会。”

苏糖开心的抱住金珠:“金珠,你可真是我的及时雨。”

等她学会了骑马,以后去看病号就能自己去了,不用特意等别人的牛车,或者麻烦降央。

金珠带着她去了草场。

两人都是花一样的年纪,又都未婚,走在一起就像是两朵韵味不同的鲜花。

苏糖像是圣洁高雅的雪莲花,金珠则像热烈奔放的格桑花。

两人凑在一起太过耀眼了,瞬间把村寨里大半的单身小伙儿都吸引过来了。

金珠一个跨步就坐上了马背:“小糖,你就像我一样,坐上马背,然后牵好缰绳,双腿就这么一夹,马儿就跑起来啦。”

小马带着金珠在草原上疾驰,少女爽朗的笑声洒遍了整个草地。

她转了一圈把缰绳交给苏糖:“来,你试试。”

苏糖不像康巴人,打小就在马背上长大,她略显狼狈的爬上了马背。

学着金珠的样子牵着缰绳,轻夹了一下马腹。

谁知道,下一刻小马就一路狂奔。

苏糖差点被甩出去,刚刚稳住身形,那匹小马像是疯了一样,一边甩身子,一边抬起前蹄。

苏糖吓得抱紧了马脖子,谁知道这家伙更狂躁了,竟然带着苏糖一路狂奔。

草场在山脚下,尽头就是巍峨的山脊。

眼看这只小马不要命似的往上撞,苏糖已经被颠的七荤八素,根本没法凝聚意识取灵泉水,忍不住尖叫道:“金珠,救命啊!”

看到他这副归心似箭的模样,丁威也不再面前,主动开车将他送上了火车站。

丹增嫌车上不方便,只留了一部分礼品,准备拿回去孝敬阿爸跟梅朵阿佳,以表示错过婚礼的歉意。

上车之后,丹增才发现,丁威把那两条金项链还有那枚绿松石扳指悄悄的塞在了他的口袋里。

丹增把东西藏在了胸口,等见了心上人,他再将东西送给她。

至于那两条金项链,就一条给梅朵阿佳,一条给那位素未谋面的小继妹吧。

其实丹增一直记得今天是阿爸跟梅朵阿佳举行婚礼的日子,但自己现在赶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那就等找到苏糖,带她一起去见家人吧。

康巴这边很尊重曼巴(医生)这个职业,在他们眼里有证的曼巴更难得,苏糖很快成了婚宴的瞩目。

宴席上没有外人,梅朵就跟苏糖问起了针灸的事情。

“小糖,你是什么时候学的针灸?”

“阿妈,苏家留下了基本老医书,我要跟着上面学的。”

苏家本来是医药世家,奈何到了苏国强这一代断了。

苏国强没有天赋,而且心思都在喝酒打牌上,早就把祖宗的东西卖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几本不值钱的破医书。

没想到女儿竟然能看懂,还自学成才,梅朵顿时满脸欢喜。

“那你阿依是不是快康复了?”

“阿妈,阿依的身子亏损的太厉害,我也只能尽力。”

尽管女儿没再说下去,梅朵已经明白了大概,顿时没再问下去,只是热情的邀请大家一起喝酒。

乡邻们把苏糖当成了大神医,纷纷前来询问病情。

苏糖耐心解答,并当场给几个人开了药方。

屋内昏黄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像是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光。

降央的眼眸不受控制的落在她身上,就连杯子里的青稞酒都觉得寡淡无味。

帕拉笑着问儿子:“你现在还觉得小糖是美丽的废物吗?”

降央没吭声,只是仰头喝酒。

帕拉拍了拍他的肩膀:“降央,追女孩子不是这样的,你要大胆的表达出来,当年我要是勇敢一点,或许早就跟你阿佳结婚了。”

苏糖并不知道父子俩的谈论对象是她,村民们太热情了,一杯一杯的给她敬酒。

这还是她第一次喝青稞酒,清甜中带着淡淡的粮食香味,口感柔和,就像是米酒的温润感,滑入喉咙后口腔里满是青稞本身的风味。

只是她不知道这种酒虽然度数低,但喝多了也会醉。

宾客们喝到微醺的时候就在院子里点燃了松枝跟麦秆,寓意帮新人驱散晦气,带来吉祥。

大家围着火把跳起了锅庄舞。

金珠拉着苏糖一块跳,大概是在酒精的刺激下,苏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舞动起来。

有人拿来牛角胡伴奏,苏糖随着音乐翩翩起舞,周围爆发出一阵掌声。

降央一瞬不瞬的看着那抹身影。

金珠把他拽了上来,让他牵着苏糖的手一块跳。

“以后你们就是兄妹啦,要好好相处,将来小糖出嫁的时候,你这个做阿布的还要送她上马呢。”

降央的身体里像是燃起了一股无名火:“想得美!”

“降央,你要学着跟小糖相处,不许欺负她。”

为了拉近这对继兄妹的关系,金珠把苏糖交给了降央。

喝下胃里的青稞酒已经让苏糖开始上头了。

这一顿饭,苏糖吃的很是舒心。

见她快吃完了,阿妈才问道:“小糖,你阿依……还能撑多久?”

昨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逢喜事,她没好意思问下去。

“阿妈,我跟你说实话吧,这些年来阿姨的身体亏损的很厉害,就算我帮她清除了毒素,顶多再撑四五年,前提需要我精心为她治疗,用药吊着。”

梅朵明白了,如果不是女儿,自己的阿妈可能就要没了,小糖已经尽力了。

只是人都是自私的,自然想让阿妈活的久一点,更何况她离开了康巴这么多年,都还没来得及尽孝心。

只是要委屈女儿了。

“小糖,如果你想走……”

“阿妈,这些年来,阿依帮了我们许多,我会陪着你一起为阿依养老送终。”

梅朵顿时红了眼圈,她抱住女儿哭了起来:“小糖,对不起,等送走了你阿依,你就走吧,这里不属于你。”

“阿妈,这是我心甘情愿,你不必愧疚。”

此时刚从牧场回来,正在门口拍打着身上的冷霜的降央忽然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苏糖要回内地了,还有四五年的时间。

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就连吃饭都有些发堵,就连平时吃习惯了糌粑都黏在了嗓子眼,上不来下不去的。

饭桌上苏糖问起了曼巴跟舅妈的关系,帕拉告诉她,人确实是舅妈找来的,而且还是舅妈的表弟。

当时舅妈鼓吹这个表弟很厉害,看病一绝,帕拉这才让他给阿依看病,谁知道自己钱也花出去了,看了这么多年却时好时坏。

康巴当地的曼巴(医生)本来就少,能找到一个已经不容易,更何况对方还是舅妈的表弟,帕拉也就没往坏的方面想。

苏糖愤怒道:“阿克,他们就是欺骗了你的善良,阿依的公道,还有你的钱,我一定替你们讨回来。”

帕拉看向梅朵,对方毕竟是她血脉相连的亲人,只要梅朵不追究,他也就放弃了。

谁知道梅朵开口道:“小糖说的对,阿妈这些年的罪不能白受,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必须讨回来,我跟你一起去。”

帕拉也道:“我也陪着你们娘俩。”

苏糖却道:“阿妈、阿克,你们去了只会被人指指点点,到时候还会影响我的发挥,我一个人去就行,而且我是小辈,又是内地人,就算真有什么出格的事情,外人也只会认为我不知礼数罢了。”

“你一个人怎么行。”帕卡扭头看向一直闷头吃饭的儿子:“降央,你陪小糖一起去。”

降央还没从苏糖迟早要离开的事情中缓过来,顿时没好气道:“谁爱去谁去!”

“你这孩子,是不是找揍?”

苏糖笑了笑:“阿克,没关系,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反正她又‘不懂’当地的礼数,豁出去闹就是了,看看谁要脸。

只是苏糖一出门就犯了难。

帕拉家在山脚下,四个舅舅跟舅妈则住在镇上,从村子里到镇上大概有二十公里的路,单靠这双腿得四五个小时。

要这样,等到了舅舅舅妈家,她又渴又饿的,还有力气跟他们吵架撒泼吗?

这时候村民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马,可她不会骑啊。

此时马儿嘶叫了一声,只见降央已经骑上了马,背上还背着一个小包袱。

苏糖正思忖着要不要让这个脾气大的二哥帮自己一把时,降央已经骑着马来到了她的身边。

确定他是肩膀中弹失血过多才昏过去后,苏糖立马从空间里取出一把手术刀,用酒精消毒后,帮他将肩头的子弹剜了出来。

途中,她又喂战士喝了些灵泉水。

用药物止血后,开始为他包扎伤口。

大概在灵泉水的作用下,男人的睫毛微颤。

丹增隐约间看到了那双熟悉的眉眼。

难道自己这是到了天堂?

他情不自禁的用那只完好的手勾住苏糖的脖颈,吻了上去。

苏糖正专注的为他包扎伤口,完全被他吻懵了。

他像是尝到了甜头,还要继续时,苏糖直接拿脑袋狠狠的磕了下去。

丹增顿时又昏了过去。

苏糖气急败坏的擦了擦唇,没想到自己救个人还被对方轻薄了。

真可恶,疼死他算了。

不过她还是处理好伤口,踹了他两脚后,这才牵着多玛离开。

再次踏上回家的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由远及近。

来人正是降央,而他骑着的正是刚刚降服的马儿。

“二哥,你怎么来了?”

降央看到苏糖的袖口沾染了血迹,顿时目光如刀:“谁干的!”

“不是我身上的,是病号身上的。”

降央将她上下打量一番,确定她没事后,这才暗暗的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不善:“回个家磨磨蹭蹭的,阿爸怕你有什么意外,让我来看看。”

“不用担心,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谁担心你了,只是阿爸、阿佳非要等你吃饭。”

“喔。”

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都说像马这种有灵性的生灵都随主人,可他还没多玛善良呢。

多玛闻到了血腥味就带她去救人。

不过苏糖心里也有些疑问,按理说生灵只会对相熟的人做出反应。

多玛怎么把她带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面前。

左右不过是顺手的事儿,苏糖不打算跟家人提起这件事情,省的让他们担心。

看到跟随苏糖一起回来的降央时,梅朵有些意外:“降央,你这是跟小糖碰在一起了?”

嗯?原来他还真是去接自己的。

苏糖回头看向降央。

他像是被戳穿了谎言的小孩,耳根一红就侧身进了屋。

梅朵对苏糖笑道:“看来降央已经把你当一家人了。”

“二哥本来就挺好的,就是脾气大了点,不过作为家人当然要包容了。”

她的话音刚落,降央手里的铁勺不小心脱落,砸在了铁锅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才不要当她的哥哥。

苏糖啧舌,二哥的脾气不是一般的大。

……

“苏糖,别走,我喜欢你……”

丹增在梦中不停的呢喃。

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了部队医院。

头顶上悬挂着吊针瓶,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站在他眼前的是部队领导跟下属,根本就没有那个倩影。

看来他做梦了。

梦中还亲了心上人。

真是一个美梦啊,美的都不想醒过来。

领导告诉他,他击毙了两名非法武装分子,立了大功。

但丹增却没有立功的欣喜,只是回味着那个梦境。

等领导离开后,他忽然对下属道:“是谁送我回来的?”

“团长,是我,不过我找到你的时候,已经有人帮你取了子弹,包扎好了伤口。”

丹增猛然从床上坐起来,看来他并没有做梦。

可是他查遍了整个康巴地区,也没有在部队的医疗救援队找到苏糖,找到的不过是几个同名同姓的。

他确定,救自己的人就是苏糖,只是自己当时一脸血污,她并没有认出自己。

但顾及到梅朵母女在鲁地生活了这么久,帕拉特意用肉丁煮了萝卜,还给娘俩擀了劲道的藏面。

餐桌上也出现了只有过节才有的手抓肉,类似于血肠的结玛。

饭桌上梅朵跟帕拉相敬如宾,气氛融洽。

苏糖跟降央则气氛微妙,降央甚至都没有正眼看一眼苏糖,只是低头吃饭。

吃过晚饭后,苏糖主动收拾碗筷。

降央粗鲁的将苏糖手里的碗筷夺过去:“可别把你那双娇嫩的手洗粗糙了,到时候又得怨我。”

苏糖忍着想把他嘴缝上的冲动,低头擦桌子。

毕竟寄住在别人家,手脚勤快,眼里有活,这是基本的素养。

帕拉对苏糖很满意,笑着对降央道:“降央,让小糖做你的莫莫(妻子)怎么样?”

降央耳尖泛红没出声。

苏糖在阿妈的解释中才知道,莫莫是妻子的意思,属于康巴方言的口语化。

重组家庭让继女嫁给儿子既保留了劳动力,又能亲上加亲。

但苏糖却听着有些惊悚,吓得差点把茶杯打了:“阿克(叔叔),使不得,阿布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帕拉笑道:“看来降央入不了小糖的眼。”

降央顿时吼道:“阿爸,我就算跟斯利过,也不会要一个娇弱的废物!”

帕拉气的要拿皮鞭抽他。

降央掀起门帘冲了出去。

苏糖知道斯利是门口那只藏獒的名字,可是它是公的,就算虎头蜂想跟人家过,人家还未必愿意呢。

帕拉也跟着走出去透气,自己是很中意苏糖的,觉得如果她做了自己的儿媳妇,是那些小子们的福分。

可是降央每天只会赶牛骑马,心思不在女人身上,脾气还这么火爆,哪个女人能受得了。

他从怀里取出牛角造型的鼻烟盒,用拇指取了少量鼻烟粉末,靠近鼻孔轻吸。

这是一种由发酵烟叶粉末调制而成的烟草制品,可以提神醒脑,舒缓情绪。

此时梅朵走过来,用手绢帮他擦了擦指尖残留的烟粉。

“帕拉,我知道你是好意,但汉族的婚恋观念跟咱们不一样,讲究两情相悦,自由恋爱,我会尊重小糖的想法,以后别再乱点鸳鸯谱了。”

“对不起,梅朵,是我唐突了。”

哎,家里的儿子们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大儿子早就到了结婚的年龄,结果这小子对这事很是抗拒,前两天还写信给他说自己看中了一个汉族女孩。

想让长辈登门拜访。

真是荒唐,就见了人家女孩两面,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就认定了对方。

再说了,人家女孩都不一定记得他,竟然还想让他去提亲。

这小子一定是在部队训练的时候伤了脑子。

这里晚上的温差极大,夜里还伴随寒风,帕拉怕刚回来的娘俩受不住,就把家里的羊皮褥子,厚棉被都给了娘俩。

鲁的四月则春风和煦,一天比一天暖和,只是苏酥的心情不太美好。

护工这个工作不仅累而且脏,要给那些老头老太太擦屎擦尿,她已经吐了好几次了。

下班回家后,面对她的是堆积如山的碗筷、脏衣服,还要负责家里的一日三餐。

整天洗洗涮涮,苏酥觉得自己这双手都粗糙的跟老妈子似的。

不过一想到未来的日子还有奔头,她也就忍了下来。

只是阿爸整天不是喝酒就是打牌,后妈天天上班,两人好像也没有做生意的意思,难道缺少一个契机?

火车上人挤人买东西不方便,售卖的餐车需要饭票,而且只有饭点才会出现,如果中途饿了也只能受着。

所以苏糖买完车票后就去站台的售货车买了些鲁地的特产,就算她跟阿妈吃不完,也能拿回去给阿尼他们吃。

她几乎每样都买了些,德州扒鸡、张店炸肉饼、坊子肉火烧和炸麻花、青岛高粱饴……零零总总花了三十多块。

借着货车的遮挡,她把大部分收进了空间,手里只拎了一小袋。

火车上挤挤挨挨的,每个人都大包小包,有人甚至带了家禽,身上的汗味、家禽的屎尿味混合着食物的味道令人作呕。

苏糖顿时拿出随身携带的绿色铁皮水壶喝了口灵泉水,然后又让阿妈喝了一口。

随着火车哐噹哐噹的声音,娘俩靠在一起昏昏欲睡。

何美丽寡了多年,苏国强长得又帅,又把他可劲折腾了一晚。

不过想到今天要带小闺女去入职,还能把苏糖娘俩手里的一千块抢回来,他还是咬着牙,拖着发颤的双腿,哆哆嗦嗦的出了门。

爷俩在医院门口等了许久都没看到苏糖的身影。

苏酥已经睡了三晚的沙发,那沙发又硬又小,浑身疼,胳膊腿都伸不开。

半夜里还要听亲爹跟后妈折腾的声音,时不时有人上厕所,扰得她根本睡不着。

她记得上辈子姐姐在信里告诉阿妈,她一进门后妈就很疼爱她,给她单独腾了房间,换了新被褥,给她买了新衣服,还整天嘘寒问暖的。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不一样了?

就算她整天陪着笑脸,后妈也总是拉着一张脸,还总指挥她干这干那,连两个继弟的屎裤衩子都要洗。

苏酥深吸一口气,后妈大概觉得她在家是吃闲饭的,等她拿到姐姐的这份工作,全家人就会对她另眼相看了。

“爸,反正咱们手里有姐姐的承诺书,先进去问问吧,说不准不用交接,直接上岗呢。”

苏国强站得有些腿酸,顿时扶着腰道:“走,上去看看。”

两人到了办公室就傻眼了。

原来苏糖早就把工作转了出去,还卖了八百块。

所以这死丫头是一个工作卖两份,把他坑了?

苏国强决定跟医院耍无赖,顿时让苏酥在外面等着,别影响他发挥。

结果医院根本不吃他这一套,直接让保安把人丢了出去。

苏国强带着满腔的怒意杀回了乡下。

他不仅要拿回自己的一千块,还要夺走苏糖卖工作的八百块,顺便把娘俩狠狠的揍一顿。

结果发现房子被卖了,地也被转出去了,一转就是十五年,钱都被娘俩拿走了。

他还从村支书那里得知,娘俩开了封探亲介绍信,昨天就去车站了。

自己这是被苏糖这赔钱货彻头彻尾的耍了。

苏国强愤怒的嘶吼道:“小贱货,要再让我碰上,我就杀了你!”

吼完之后他又在老梨树下蹦了几下,心里长舒一口气,还好那些宝贝都在。

东西放在这里最安全,等风头过了,他就悄悄翻进院子挖出来。

到时候梅朵母女俩谁也甭想得到他一个子儿。

比起他的愤怒,苏酥反应淡淡,甚至还有些开心。

工作没了再让后妈拿钱给买个坐办公室的就行了。

反正做护士又累又要加班,整天被人使唤还要跟各种脑子有病的人打交道,看着体面,其实跟骡子没区别,她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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