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忽而传来咚一声巨响。
她打了个激灵。
和小时候一样,一点动静就心悸。温昭从五岁起就睡眠浅,尤其雨夜,她要开着灯,全身缩在被子里才敢闭眼,不然会彻夜失眠。
颈托上的脑袋抬了起来,露出一张平静而木然的脸,却在看见他时,愣住了。
温昭的大脑辨认出这张脸的一瞬间,心脏突然失重。
是他?
几年前一别,他们从此天南海北,消失在彼此世界,不曾想过有朝一日再见,她竟是以这么糟糕的形象示人。温昭的目光不动声色上下扫过对面,不由在心底笑。
变化真大,和过去对比,简直脱胎换骨。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衬衫没有打领带,敞着两颗扣子,锁骨若隐若现,像雕塑一样坐在那里看着她,浑身散发成熟男人才有的气场。
看着这样子的温潋,她差点忘记他最初的样子。
时过境迁,当初落魄到吃一碗云吞都要考虑再三的少年,一路北上,年仅二十五岁便跻身北城权贵圈。
阴湿破败的环境里,谢承渊靠在椅子上,长腿交叠而坐,恹恹地望着她,却有种说不出的惬意。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把自己搞成这样,还嫌名声不够臭?”
闻言,温昭笑了一声,扬下巴盯他,姿态与惨淡的样子截然相反,“你算什么?温部长养的一条看门狗,也配来说教我。”
谢承渊像没听见,“这里的日子不好过吧,都瘦了。”
可笑,温昭不屑地冷嗤一声,“别这么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