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还想再问点什么,姜承却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们,一摆手:“困了,睡觉。”
宿舍里很快又响起了键盘的敲击声和周凯的鼾声。
世界安静下来,姜承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斑驳的天花板。
恐惧和后怕依然像冰冷的海水,一阵阵地漫过心脏。
可在这片冰冷之下,又有一股滚烫的岩浆在暗暗涌动。
一个月底薪五万。
一个任务,五十万。
毕业进体制内,端上铁饭碗。
他那滚雪球一样涨到七十多万的高利贷,还有二十万的信用贷,总共近百万的巨债……好像,一个任务就能解决一半?
剩下的钱,不但能让母亲用上最好的进口药,还能让妹妹在学校里活得体体面面,再也不用穿那些洗得发白的旧衣服。
这么一想,心头那股被算计、被胁迫的屈辱和恐惧,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他甚至有心情开始盘算,苏晚晴说的那个会所什么时候开业,第一个任务什么时候来。
这一晚,是姜承近一个月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第二天,刺耳的手机铃声把他从沉睡中叫醒。他迷迷糊糊地摸过床头那台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旧手机,看都没看就划开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