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凝衣领低,微微弯下腰,脖颈上露出大片大片的红痕。
“‘初次’见面臣妾为娘娘准备了一个大礼。”
她勾起唇向后示意,婢女很快抬上一个精致匣子,打开木匣,里面赫然摆放着红木所造的木马。
“听闻皇后娘娘不月前怀有龙胎,臣妾喜不自胜啊,特意寻城中最好的木匠打造了这木马作为今日的贺礼。”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宫人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姜雪凝却置若罔闻,无辜地眨了眨眼,满脸惊讶和大悟:
“都怪臣妾刚刚入宫,记性差,臣妾既然忘了娘娘孩子没了如此重要的事情......因他是个会祸国的孽种,便不得不除,真可惜呀,听太医说八成是个皇子呢。”
姜柚登时红了眼眶,她死死攥紧掌心,痛苦如同汹涌海浪一瞬将她淹没。
她浑身发颤,拼尽全力压制颤抖的嗓音:
“来人!玲妃枉顾尊卑,不知礼数,拖下去杖责五十!”
两个嬷嬷刚架住姜雪凝的双臂,门外便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
“大胆!”
3
“陛下,玲妃目无尊长,赠红木木马以此讥讽娘娘失子之事,实在是罪不容诛啊!”嬷嬷跪拜在地。
未等沈砚辞说什么,姜雪凝便扑到他怀里,肩膀不停的颤抖,委屈地抽泣:
“陛下,臣妾冤枉,皇后娘娘怎能伙同坤宁宫嬷嬷颠倒黑白,臣妾送木马的本意,只是望娘娘能够向前看,再为陛下添子嗣罢了。”
沈砚辞清寒眸子泛冷,声音宛如淬了冰:
“姜柚,朕昨日特意嘱咐你,莫要刁难玲妃,你可是将朕的话当成耳边风?”
“玲妃刚入门,你便给她下马威,有意刁难她,我看真正枉顾尊卑,不顾礼数的人是你。”
他的话像是带着尖锐的钩子,一句一句地往姜柚心里钻,钻的她鲜血淋漓。
姜雪凝突然跑到姜柚跟前,不停鞠着躬,眼泪吧嗒吧嗒往下落:
“陛下,莫要怪罪娘娘了,一切都是玲儿的错,玲儿好心办了坏事......”
沈砚辞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抬手为她擦拭眼泪,“不怪你,你无需向她道歉。”
姜柚心痛难忍,她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他抬眼冷冷剜了姜柚一眼:“皇后作为六宫之主,却不分青红皂白对玲妃用刑,既然如此,皇后遍将佛经抄写百遍以此静静心!”
姜柚看着沈砚辞决然的背影,哀痛从四面八方袭来,痛得她快要喘不过气。
佛堂烛火摇曳,她跪在佛前,将密密麻麻的小字抄写在宣纸上,灯火微弱,她忍不住想起。
曾经有人讥讽姜柚庶女的低贱出身,沈砚辞不顾后果扑上去与之撕打,摁着那人的头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