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叔,祝您福寿延年啊。”秦川柏难得的笑道。
徐老笑着连连点头:“好,好,你说你那么忙,还专程来一趟干嘛呀。”
秦川柏笑道:“再忙也得给您老祝寿啊,最近身体还好吧。”
徐老呵呵笑道:“还好,虽说没有你父亲那么硬朗,但再干十年革命是不成问题的。”
众人听后都笑了起来,秦川柏随后对警卫招了招手,警卫就带着一个卷轴走上前来。
秦川柏说道:“前两天我去了一趟老书记那,他让我把这幅画带给您。”
警卫将卷轴双手捧了起来,徐老的警卫见状也上前和他一起将卷轴打开,只见画面上,一只仙鹤在一棵苍老挺拔的松树前仰头望日,跃然纸上,并附着四个大字:松鹤延年!
徐老看着眼前的画,有些哽咽:“亏着老书记还惦记,如果那些弟兄们也在,能够看看如今的盛世,该多好。”
其他几位老人也都红了眼眶,长长的叹息着,是啊,都是在一起战斗了一辈子老同志,忆往昔峥嵘岁月,如今也都英雄老矣,这份感动又掺杂着对过往种种的缅怀,也都在心中回想起曾经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的兄弟们,有的尚且健在,而有的却已经捐躯牺牲,这也是很多老同志不愿意对自己的寿辰大操大办的原因,因为那只会提醒自己曾经的兄弟们已经离自己远去已久。
而在江宁省余阳市魏家的方远,陪魏书阳吃了午饭后,又聊了一会天,方远知道魏书阳每天有个习惯,就是下午要小憩一会,所以看时间不早了,于是就提出了告辞。
出门打了辆车,想着去等黄诚下班,就告诉司机去省医院,可车走到半路,电话突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麦晓东打来的,便接起来问道:“麦大哥,有什么事吗。”
麦晓东笑道:“方老弟,你还在余阳吗?”
方远回道:“哦,在的。”
麦晓东这才说道:“你方便的话来省委一趟吧,尚书记想见见你。”
他之所以没直接说尚远志要见方远,而是先问他还在不在余阳,就是怕如果方远已经离开了余阳,那么尚书记的邀请,就会变得很尴尬,你不好让离开余阳的方远再大老远回来一趟,也不好让尚书记的话掉在地上,所以这说话,还是一件很有艺术性的事情。
“哦?哦,好的,我现在就过去。”方远先是很惊讶,后来也明白了,一定是麦晓东和尚远志说了自己来余阳的事,而尚远志之所以见自己,也当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秦老,但既然人家领导都叫自己去了,也不能推脱吧,所以也就答应了下来。
挂断电话,就和司机说不去省医院了,转路去省委大楼。
出租车刚停到门口,就见一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左顾右盼的张望着过往的车辆。
见出租车上的方远下了车,那人就上前问道:“请问是方大夫吗?”
方远点了点头:“对,我是方远。”
工作人员便笑道:“麦主任在等您,您和我来吧。”
两人走过大院,只见一路上的人都行色匆匆的忙着各种事情,挂断一个电话,紧接着又会再接起一个电话,口中说的都是:好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办,您放心等词汇。
坐上电梯,来到了顶层七楼,转过去向里一直走,来到了书记办公室的门口,两人停了下来,可那名工作人员却没有敲响书记办公室的门,而是推开了另一边门牌上写着的省委办公厅综合二处牌子的门,办公室里坐着五六个人,见两人进来纷纷侧目看了过来,又向里走,还有一间办公室,那名办事员敲了敲门,就听见里面麦晓东的声音响起:进来。
门刚打开,此刻的麦晓东正坐在办公椅上拿着一份文件打电话,看到方远,他露出了一个笑容,又示意那名办事员出去,办事员笑着点了点头,又对方远点头示意了一下后,便微弓着腰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退了出去。
方远见麦晓东在忙,也没有打扰,而是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等他打完电话。
几分钟后,麦晓东对电话说道:“好,整改后即刻下发下去,嗯,就这样。”
随后挂断电话,双手合十的起身笑道:“让你久等了方老弟。”
方远也起身摆了摆手:“麦大哥日理万机,无妨的。”
麦晓东伸手拿起来桌上的茶叶,一边给方远亲自泡着茶一边说道:“我每天是服务着上面,又得操心着下面,下面的人没一个让人省心的,看我这头发,还不到四十岁呢,就白了一大片。”"
方远看了看三人,最后将目光落到了麦晓东的妻子身上:“我如果没有说错的话,嫂子不久前流产了吧?”
此话一出,麦家的三人都是震惊不已,麦妻与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方远指了指门口的婴儿床说道:“家里有很多婴儿物品,可却不见孩子,甚至连一张孩子照片都没有。”
麦晓东却问道:“凭借这个也不能就确定我妻子流产了吧。”
方远嗅了两下鼻子:“我是中医,对中药的味道极其敏感,嫂子身上散发出的当归白芍等调养女人小月子的中药味我还是闻得出来的。”
麦母听到这,眼角不禁流下了泪水:“六个月了,没有留住,医生说,这次流产损伤很大,再加上她已经是高龄孕妇了,以后再能怀上的几率微乎其微,我都土埋半截的人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抱上孙子了,这个事哟,天天在我心里堵着,憋屈死我啦。”
“妈!”麦晓东的妻子也大声的抽泣起来,而麦晓东摇了摇头直叹着气,方远清楚,老太太这个病的原因就不在她自己身上,于是对麦晓东的妻子说道:“嫂子,我方便给您把个脉吗?”
麦妻擦了擦眼泪,看了一眼麦晓东,而麦晓东却赶忙给她示意,让她伸手,麦妻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出来。
片刻后,方远把过脉,笑道:“有笔纸吗?我给您开两个方子,您每样喝上三服,您的身体不错,只不过这次小月子,损伤了些元气,补一补元气,搭配一个我的秘方喝。”然后又把声音放低了些看了麦晓东一眼后接着说道:“还有几个行房事的时间也给你们一并写上,三服药后,你们再行备孕,下个月定能等来好消息。”说完他拍了一下麦晓东的肩膀,而麦晓东的夫人再高兴的同时也显然有些害羞。
“方老弟,真的吗?”麦晓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前段时间,妇产科的主任和自己说了妻子以后很难生育的话之后,自己简直感觉万斤巨石压了下来,可好巧不巧的,这个消息又被一名妇产科的医生告诉给了她妈妈。她妈妈又是和自己母亲一个娱乐室打牌的牌友,一来二去就传到了母亲耳朵里,从母亲知道后没几天,就开始了失眠这个症状,在今天方远提起之前,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失眠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如今得知妻子还能生育,他心里的石头也总算落了地,一下子轻松了岂是一点半点。
而麦母此刻也惊喜异常,激动的老泪纵横:“小凌,你没有骗我们吧?”
方远点了点头笑道:“这种话我又怎么敢胡说,您老就健健康康的等着抱孙子吧。”
“好啊,天不薄我麦家啊。”麦母说道。
方远对着老太太问道:“这下您老能睡个好觉了吧?我给您留个药方,等您睡醒喝了,保证您生龙活虎,吃嘛嘛香。”
麦母心里的结解开了后,此刻竟真的觉得眼皮沉了起来:“你别说,我还真有些困了。”
方远听后便看到书桌上有笔和纸,于是走了过去,坐下后快速写好了三张药方,将其中两张放在一起对折了一下拿在左手,又把一张单独的放在右手,走到麦晓东的妻子面前说道:“嫂子,这两张是您的,一定按照方子上的按时吃,这一张是老夫人的,一会就抓回来,等老夫人睡醒后给她喝下。”
麦妻赶忙小心翼翼收好,这时麦晓东嘘了一声,脸上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妈睡了。”
麦妻见状也松了口气,然后方远也笑着小声说道:“麦大哥,咱们出去说吧,让老夫人好好睡一会。”
刚刚麦晓东都把称呼从“方大夫”改叫了“方老弟”,方远自然也不能再见外的称呼麦主任了,于是也叫了一声麦大哥,麦晓东听后很是开心,将手放在方远的后背上与他并肩向外走去。
见到两人出来,大家纷纷站起了身,齐爱民率先说道:“这位,小方大夫是吧,你有什么高见啊,我刚才听小薛说你是中西医兼备,是打算用西医的手法治,还是中医的手法治呢?”
可还没等方远说话,麦晓东就开口道:“齐院长,我母亲已经睡下了。”
“什么?”大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几名专家研究了六七天都没治好老太太的失眠症,这个年轻人进去这么一会功夫,竟然治好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麦晓东也没解释什么,也没让方远说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说道:“过两日维曼克国际饭店,各位专家给个面子,到时我一定要多敬大家几杯酒。”
众人见麦晓东这样说,虽然有些挂不住脸面,但还是客气了几句,约定了晚上一起吃饭。毕竟能和省委大秘在一起吃个饭的机会,谁又想错过呢。
又简单寒暄了几句,大家也就说着让老夫人好好睡一觉,就不叨扰了,然后就离开了,走的时候麦晓东给了方远一个眼神,意思让他留步,而黄诚看了出来,朝着方远挑眉笑了笑后跟着齐爱民一起走了。
待屋子里安静了下来,麦晓东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说道:“方老弟啊,时候也不早了,我请你吃个饭。”然后怕方远拒绝随后又补充道:“你不会不给哥哥这个面子吧。”
方远有些为难,因为原本是打算今晚和黄诚约好一起吃饭的,可麦晓东都这样说了,也不好拒绝,笑道:“那就让麦大哥破费了。”
麦晓东之所以能做上省里的第一秘书,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一流的,他就只凭着方远刚刚脸上一闪而过的为难表情便又问道:“方老弟有安排?”
方远摆了摆手:“那倒没有,只不过之前和我的老同学黄诚,也就是齐院长的助理,刚刚你们见过的,约了今晚一起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