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气息有些喘:“阿布,够了。”
降央见她的发丝被汗水黏在了脸颊上,顿时牵了一下缰绳,多玛的速度渐渐的变慢。
她喘着气息,身体一颤一颤的。
降央的气息也有些喘:“别叫我阿布,以后叫我二哥。”
那句‘阿布’带着汉话绵软软的腔调,就像是羽毛一样落在他的心间,微微发痒,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苏糖撇了撇嘴,虎头蜂不仅嘴毒还事儿多,不过用来对付舅妈跟舅舅们正好。
“阿……二哥,待会儿见机行事。”
降央一脸不屑:“讨债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上,女人靠边站。”
在他眼里,只要拳头硬就能把债讨回来。
反正四个舅舅年纪大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他们的儿子也是自己的手下败将。
他可是蝉联望果节跟雪顿节的摔跤冠军,不嫌自己骨头硬的,大可以试试。
但在康巴,打妇女儿童、老弱病残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所以当两人出现在舅舅家门口时,舅妈就猜到了两人的来意,顿时一阵撒泼打滚,还拿头望降央胸口顶。
降央不是揍不过她,只是不能揍,只能抬起手连连后退,省的被对方碰瓷。
看到站在一旁从包袱里掏酥油果子吃的苏糖,他咬牙切齿道:“你还想看笑话看到什么时候?”
光吃酥油果子有点干吧,苏糖从怀里掏出水袋,将剩下的灵泉水喝光,而后将水袋丢给降央:“二哥,一边站着去。”
下面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舅舅一家延续的是康巴的旧婚俗,舅妈给他们生了五个孩子。
八九口站在一起颇有气势,脸上满是不屑。
他们就不信了,一个汉人小姑娘人生地不熟的,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一会儿等阿妈骂够了,就该他们上了。
虽然降央拳脚厉害,但一拳难敌四脚啊。
就苏糖这小身板,随便腾出一只手就能把她的满地找牙。
只是他们的阿妈正要开口骂人,只见苏糖一巴掌呼了过来。
没想到平时膀大腰圆,能扛起半头牛的阿妈,竟然被这轻飘飘的一巴掌直接打飞了。
没错,身体直接飞了出去,又重重的撞在了墙上,而后跌坐在地上。
几个儿子正要上前时,苏糖顿时将一只牛角握在手里。
只见那只牛角直接被掰断了,牦牛发出哞哞哞的惨叫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小姑娘是天神降世吗,竟然这么有劲。"
丹增的信他已经收到了,这两个儿子怎么一个比一个眼光差,苏糖这孩子多好啊。
一家人忙着婚礼请客的事情,苏糖则负责照顾阿依,每天都会喂她喝灵泉水,给她针灸。
大家忙的团团转,并没有人在意到苏糖究竟做了什么。
阿依大部分时间都是昏迷的,就算清醒了也会犯迷糊,经常把苏糖当成梅朵。
降央失踪了两天两夜才出现。
回来的时候他满身都是血,这可把家里人吓了一跳。
紧接着他把几张动物毛皮丢在地上,马背上还驮着一头野牦牛。
“阿爸,去把这些东西卖了,好给阿佳置办婚礼,买几身新衣服。”
帕拉的眼眸中闪动着泪花,他意识到儿子已经成长成一座大山,顿时拍了拍他的肩膀:“降央,我的西里(儿子),好样的!”
原来降央身上的血迹大部分都是猎物的,只不过他也受了伤,手背上有几道交错的伤口,脸上也有几道血痕。
但降央遗传了他那个戏子阿妈的美貌,漂亮的眉眼经过夜霜的洗礼,反而越显惊艳,脸上的血痕又为他平添了一丝野性。
梅朵对他也很心疼:“降央,赶紧去处理一下伤口吧,发炎就麻烦了。”
狩猎受伤是常有的事情,降央不以为然,他正想拿青稞酒简单的清洗一下时,却听到梅朵对苏糖道:“小糖,你学过护理,赶紧给阿布包扎一下。”
降央的睫毛颤了颤,顿时收回了舀青稞酒的手。
苏糖知道阿妈也是希望她跟降央的关系能缓和一下,毕竟以后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好,阿布,跟我进来吧。”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我没那么矫情。”
降央嘴上这么说着,但还是跟着苏糖进了屋。
康巴的白天是十七八度的气温,苏糖在家穿了件浅蓝色的曲巴普美。
这件衣服原本是阿妈的,但苏糖腰细,阿妈连夜帮她收了收腰。
降央顿时被抹灵动的浅蓝定住了身子。
苏糖本就皮肤白,被这个颜色一衬,裸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的像降央刚剪下来的羊毛,不过比羊毛有光泽。
轻薄的衣料勾勒出肩颈柔美的曲线,在她弯腰从柜子里找东西时,后腰收紧,衬得身姿窈窕曼妙。
降央只觉得属于她身上的那股清甜又一股脑的往他鼻息里钻。
勾的他不受控制的朝着那抹身影走去。
其实苏糖刚才只是装模做样的找东西,不过是偷偷把空间里的急救药箱转移出来。
“找到了。”
苏糖转身时差点撞到降央身上。
降央低头,苏糖仰头,两人的鼻尖就这么蹭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