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方鸣三人走了过去,将那桌的三个女人扶到了一边,黄诚见她们都受了伤,头上也在出血,就赶忙走到了收银台的位置,问此时已经吓坏了的老板道:“你这有没有急救箱?”
老板磕磕巴巴的点了点头:“啊...有...有....有的。”
随后就在收银台里翻找了片刻拿了出来,拿到急救箱的黄诚快步回去,给那几人处理伤口。
而陈少一行的几个壮汉也回过了神,不再理会其他人,而是看向了方远恐吓道:“你把陈少放了,要不然我让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方远转头看了过去:“哦?是吗?那你们想不想知道,你们的陈少会怎么死啊?”
“闭嘴,我TM还不想死呢。”陈少不能拿方远怎么办,而是朝着自己的同伴恨骂道。
然后又拿出了服软的语气向方远说道:“兄弟,你看咱们也无冤无仇的,都是误会,放了我,我们现在就走。”
方远皱眉冷笑道:“走?你们惹了这么大一场乱子,说走就走啊,我已经报警了,等着吧。”然后把银针朝他眼睛又抵近了一些:“你们几个要敢动一下,我就让你变瞎子。”
“好好好,我们都不动,你别失手真伤到我。”陈少看着那个已经让自己眼球有寒意的银针,都带了些哭腔。
方远心道,放心吧,我的字典里就没有失手两个字。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五六分钟,店门又被打开了,只见几名民警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矮个子的三级警督,一进屋他看到如此狼狈的场面,就不禁皱眉,可当看见方远正控制着那陈少的场景时候,他一把拿出了腰上的警棍指了过去,厉声喝道:“放手。”
方远见警察都到了,犹豫了两秒就松开了掐住陈少脖子的手,同时也收起了那根银针。
可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却在下一秒发生了。
只见那个陈少脱离了方远的控制后,大步朝几名警察跑了过去,边跑还边喊道:“马叔,给这群不长眼的都抓起来。”
“马叔?”
在场的除了那陈少一伙人还有几名警察没有吃惊以外,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其实如果说起这陈少身份,也就知道为什么他朝这个矮个子警察叫叔了,这姓马的警察是管辖这一片的派出所副所长,名叫马健涛,而这个陈少的父亲,乃是管辖马健涛所在派出所的分局局长,按照向下管一级的规定来说,陈少的父亲,是马健涛实打实的顶头上司。
所以说在这一亩三分地,陈少是嚣张惯了的,而马健涛为了讨好上司,也只能每次都无奈替他擦屁股,谁让人家是自己领导的儿子呢。
就在刚刚报警中心将报警信息传到自己派出所的时候,马健涛就猜出了八九不离十,又是陈少这小子,所以他才亲自带队出来了。
这时候,马健涛清了清嗓子道:“今天,闹事的所有人,都和我回所里配合调查,现在就带走。”
在配合黄诚帮着衬衫男那桌人处理伤口的方鸣等三个女孩也听出了那声“马叔”的含义。
于是方鸣开口质问道:“闹事的是他们,我们是受害者,凭什么带走我们?”
马健涛沉声喝道:“他们我也要带走的,你们也是案件有关人员,一样都要配合调查的。”
而那陈少跳着脚说道:“你个小娘们还敢叫冤,老黑的头就是被你砸的,抓起来判你个十年八年的都正常。”然后又冲着马健涛说道:“是吧马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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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家属太多了,而医院的保安就那么几名,根本制止不住现在的情况,简直有些失控,黄诚见这个情形,对着外围的保安喊道:“报警,快先报警。”
而此话不说还好,刚一出口,小孩的家属瞬间急了:“报警?就是报警你们也得把我家小孩治好。”
“奶奶的,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是谁,信不信把你腿打折了。”那壮汉也恐吓道。
方远此刻也觉得这些家属也真的有些无理取闹了,你们把医生围起来,谁给你家小孩看病呢,光顾着耍自己的威风了,反而本末倒置,忘了自己来医院是干嘛的啦。
但也趁着这时,没有人理会一旁长椅上的孩子,于是方远就走了过去。
“您好,我也是一名大夫,能和我说说,孩子是怎么受的伤吗?”方远走到女人和小孩的身边,对小孩妈妈询问道。
小孩妈妈闻言停住了哭泣,但脸上还挂着几颗清泪,与那几人不同,妈妈肯定更多的是心疼自己的孩子,见有大夫问病情,她也没什么多想的,于是回答道:“在家里玩的时候,从二楼掉了下来,手臂磕到了一楼的茶几上,大夫,这是骨折了吗?”
方远听完,又看了看小孩的皮肤上,确实除了胳膊以外,还有几处淤青,显然是摔的,家里如果是别墅或者复式洋房的话,有的栏杆安装的低,或者栏杆之间缝隙较大的话,是会发生小孩子掉落的危险。
方远又问道:“我方便摸一下孩子的胳膊吗?”
小孩妈妈有些迟疑了:“他现在不让别人碰他胳膊,应该特别疼。”
方远表情诚挚的盯着小孩妈妈的眼睛说道:“我会轻一些,不然我也不清楚孩子究竟伤势怎样啊。”
小孩妈妈低头思索了一下,然后看着方远点了点头:“那你注意一点。”
方远得到小孩妈妈的允许后,便把手放到了小孩的胳膊上,一处一处的轻轻感受着骨头的位置,可就要结束的时候,小孩子却突然大喊了一声:“啊......疼啊。”
这一喊不要紧,那边吵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两秒,都转身看了过来。
小孩的父亲和那个壮汉叔叔首先喊道:“住手。”
那络腮胡壮汉快步走了过来:“你TM干嘛呢?”
已经了解清楚伤势的方远看着这名壮汉,面露不悦:“麻烦你说话放尊重些。”
黄诚也看到了方远,跻身走了过来:“老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那小孩妈妈解释道:“这名大夫说给小宝看看伤势,好方便治疗,你们都先别激动。”
“大夫?大夫怎么没穿白大褂?你个傻女人,不清楚是什么人就让他碰小宝,万一给弄严重了怎么办?到时候谁给负责?”小孩爸爸愤怒道。
而省医院急诊的医生也向黄诚问道:“薛助理,这人谁啊?不是咱们医院的大夫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黄诚有些语塞:“哦,他...他是我同学。”
方远此刻不想和他们争执不休,也没理会他们,趁现场的几人没注意,说时迟那时快,也不顾着哭嚎的小孩,直接拉起他的手,一拉,一送,瞬间完成了这一系列操作,而就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那几名家属和医院大夫还没等说话,就出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现象,小孩子不哭了。
方远对小孩说道:“小朋友,你抬一下胳膊,看看能不能动。”
话说完,在场的人纷纷都屏息看着小孩的胳膊,而那小孩抽泣了两声后,尝试抬了抬,刚刚还耷拉在椅子上没有反应的胳膊,竟然真的抬了起来。
只不过随后小孩还是哭了出来:“还是疼。”
那名瘦高的孩子爸爸虽然态度稍好了些,但还是焦急的问道:“什么情况,怎么还会疼。你怎么给治的?”
方远也直起了身,没给那几个男人好脸色:“脱臼,加骨裂,脱臼的胳膊我给安了回去,可骨裂就只能用药治疗啦,一会让医生再给拍个片子看一看,该怎么治就怎么治,这是医院,你家小孩的命是命,别人的命也是命,不要再耽误医生工作了。”
其实他本来还想给开一个方子,可一是见这病人家属的态度这么恶劣,二也是顾忌自己不是医院的医生,这样不合适,所以也就没提,而且他对自己的手法还是自信的,小孩子只是脱臼加骨裂,并没有骨折,现在的胳膊肯定已经严丝合缝了,后续治疗医院肯定能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