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沈景泽,你这出戏真的演的很差劲。”
她又瞥了眼“我”摔下来的位置。
草丛里有一块奇怪的,像是什么机械零件一样的东西,在夜色里反射出淡淡的金属光泽。
她应该是看见了,却没有多想。
轻飘飘惋叹一句,“花草都被压坏了,真是可惜了。”
我知道,她最在乎的人是崔野。
可是我不曾想到。
原来院子里随意一株花花草草,竟然在她心中都比我的命更值钱。
这些年的付出,就像是一场笑话。
“沈景泽,你干出这种事,让阿野都吓坏了。”
姜幼夏伸手指着我,“这样吧,你给阿野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我就不追究你跳楼的错了。”
听听这话有多么荒谬。
跳楼,竟然还成了我的错。
是崔野亲手把“我”推下楼,可她竟然要我和凶手道歉。
“我”的语音功能还处在故障中,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沉默的样子令姜幼夏更加不满。
“早不跳晚不跳的,偏偏等我带阿野回来了才跳。”
“沈景泽,你要是嫉妒阿野跟我走得近,你就直说啊!你告诉我你吃醋了不就行了!非要在家里闹这一出有什么意思?”
听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
倒是有几分意外。
姜幼夏竟然还记得,这栋别墅是我们的家吗?
可她却三番五次、肆无忌惮地带不同的男人回来,只为了羞辱我,激怒我,想看见我嫉妒到发狂的模样。
只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这款机器人的诞生,有一个最核心的设定,代替我,永远爱姜幼夏。
所以它绝不会对姜幼夏露出丝毫冷脸和不耐烦。
不会生气,不会吃醋嫉妒。
不会对她的所作所为有任何意见。
这不是姜幼夏心中,最完美的丈夫应该有的样子吗?
为什么,她还是不满意?"
“幼夏,我在这里。”
姜幼夏一把抱住“我”,声音透着哽咽:“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我哪天要和你分开呢?你会怎么办?”
“我会死的。”
姜幼夏抿了抿唇,抬起头来。
“什么死不死的,你明明知道,我爸妈都因为遗传病去世了,我很讨厌别人跟我提死亡这件事,为什么你还要拿这个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真的。”
“够了沈景泽!”姜幼夏冷下脸,“我跟你真是无话可说。”
那之后,她和我陷入了单方面的冷战。
姜幼夏有近一周的时间没回家,系统告诉我,她去国外找崔野了。
他们一起爬了雪山,一起在海底浮潜,一起以朋友之名做尽浪漫的事,就是没有越过最后那步底线。
但也没差了。
精神出轨也是出轨。
系统又一次问我,后悔吗?
这次我沉默了。
姜幼夏回来后,倒是很坦白地告诉我,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她还向我保证,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跟崔野好好道个别,他们以后不会再联系了。
“我”的反应和她想象的不同。
没有吃醋,没有质问。
只是温和地询问她出国一趟累了吗,要不要给她按摩一下。
姜幼夏有点慌了,她担心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景泽,你真的不生气吗?”
“嗯,不生气。”
后来姜幼夏发现了,无论她干什么,“我”都不会生气。
永远是那副温和耐心的样子,像个没有感情的傀儡木偶。
她厌恶极了。
她以为,这是我故意装模作样报复她。
她带了一个又一个的男人回家,一次次试探我的反应。
还是那个样子。
一点效果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