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任何异议,点头应好。
姜幼夏又突然开口,“等等。”
她皱着眉,抬起下巴指了指桌子的方向,“放那吧。”
“我”刚要往那走,熟睡中的崔野却突然伸长了脚,让“我”被绊倒在地,做好的面汤也尽数撒了一地。
姜幼夏没什么表情,看着这一地狼藉。
“哎呀景泽哥,你怎么把医院的地板弄脏了。”
崔野装作刚醒的样子,手摸着肚子,“你就算不愿意给我吃,也不该故意浪费粮食,这是可耻的。”
“我”刚要反驳。
姜幼夏淡淡开口:“沈景泽,没听见吗?浪费粮食是可耻的,你自己把这些吃了吧。”
吃?怎么吃?
趴在地上像条狗一样的吃吗?
我知道姜幼夏是在故意羞辱我,她又在试图激怒我。
可惜有尊严的是人,不是机器。
在“我”蹲下身的那刻,姜幼夏反倒先怒了。
“沈景泽!”
她猛地站起身,拽住我的衣领,“你发什么疯,这么多人看着,你不要脸我还要脸。”
从医院回到家,姜幼夏一直处在气头上,就连崔野也只能分到她半个好脸色。
能有半个,已经很不错了。
以前姜幼夏发起火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崔野来到我面前挑衅:“沈景泽,你现在的样子真是木讷又无趣,难怪幼夏不喜欢你,换做是谁都会厌烦的。”
“你最好识趣一点,主动离开,一直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位置,得不到一个好脸色,也挺没劲的吧?”
这番话被姜幼夏听见了。
崔野有点心虚,但或许是姜幼夏一直以来的偏爱给了他底气。
他梗着脖子继续说:“幼夏,你别怪我多嘴,景泽哥只是一个无业游民,什么都不会,这些年全靠你养着。”
“这么废物的男人,根本配不上你。”
我看着姜幼夏,她没有反驳。
自从五年前,我转移了姜幼夏身体里的癌细胞,我就辞掉了工作。
在外人看来,我确实是一个无业游民,全靠姜幼夏养着。
可是我躲在地下室里,不分昼夜地进行我的研究。"
姜幼夏是前天带崔野回家的,算起来,那应该是我的忌日。
我依然记得临死前,我被病痛折磨得滚下了床,想拿止疼药,可是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药丸撒了一地。
还有我吐出来的血,也洒了一地。
我求系统帮我一个忙,给姜幼夏打电话,至少,我想最后听一听她的声音,一声就够了。
姜幼夏没接,她去机场送崔野了,忙着和他道别。
系统甚至给我实时转播了机场的画面,他们紧密地拥抱在一起,崔野还吻了她,姜幼夏只是微微偏头,没有躲。
任旁人看了,谁都会以为这是一对面对分离依依不舍的恋人。
我脸色惨白,沉默着,激活了早就准备好的机器人。
我闭上眼,从此再没有睁开。
系统替我清理好尸体,它问我:宿主,你主动放弃完成任务的机会,替攻略对象转移了本该存在她身体的癌细胞。
真的,不后悔吗?
我的灵魂漂浮着,我说,不后悔。
我来到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是攻略姜幼夏。
所以我一早就知道她,认识她的时间不比崔野晚,只不过我一直在默默关注她,也真的喜欢上了这个活泼善良的女孩。
她会把零花钱都给乞丐,会扶老奶奶过马路。
有一次我装作遇到了困难,姜幼夏看见了,果不其然地帮了我。
就这样,我和她认识了。
也顺利地陷入了爱河。
有一天,姜幼夏在约会时突然晕倒。
我急忙送她去医院,却被检查出她有遗传性的绝症,癌细胞扩散很快,大概没剩多少时日。
只要我陪她度过完生命最后的时光,就算我任务完成。
可是我做不到,我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我爱姜幼夏,所以我愿意把生的机会,让给她。
系统听完我的回答安静了许久,然后说:既然如此,我就让你留在这个世界再多看看。
就这样,我的灵魂留了下来。
整整三年,姜幼夏都没有发现家里的这个“我”是假的。
她越来越厌烦我,回家的次数一年比一年少。
每次回来,她身边都会带着不同的男人,光明正大,从来不避着人。
整个圈子里都传遍了,我沈景泽,姜大小姐的正牌老公,头顶上可以开一片青青草原,却屁都不敢放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