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这几天住家里照顾我,要不你先去单位招待所凑合一下?”
顾峰下意识就想反对,但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最终带着刻意隐藏的欣喜点了点头。
傍晚时分,林臻来了。
他搬着一台崭新的缝纫机。
沉默了一会儿,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干涩地问。
“嫂子,你的腿,医生……真的说永远都好不了了吗?”
我坐在轮椅上,抬起头苦笑。
“以后走路自理,大概还是可以的。但是……没有人会喜欢看一个瘸子在台上跳舞,对吧?”
林臻的脸瞬间白了,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挣扎。
他从员工制服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张皱巴巴的肉票。
“嫂子,这个,顾科长让我拿过来的。说……让你多吃点,补补身体。”
我瞥了一眼那肉票,纸质和颜色分明是他自己的配额。
看来,他是良心不安,想用这种方式赎罪。
我没有戳穿,只是微笑着接了过来。
“谢谢你了。林同志,能不能麻烦你件事?我想去东边的菜肉市场看看,我这样子走路太慢,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