漼听澜下来时,雨还没停,我也一直站在廊下。
他发现了我,立刻远离了苏枕月。
猫到我身后,他像是从前吓唬我一样,捂住了我的眼睛。
“猜猜我是谁。”
我直接将他的手拉下,“不好玩。”
他放声大笑,自然的揽着我的肩,捏了捏我的脸。
“你就不怕我是登徒子要非礼你吗。”
我没有说话,看向他们一行七八个人,还有苏枕月。
他们笑着喊我一声小嫂子,压根不怕刚才的事情被我撞破。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是关于漼听澜的事,我都会退让。
见我看过去,漼听澜侧身挡了挡我的视线。
“你是出来找我的吗?”
我点点头,“这雨下的太大,我过来避避雨。”
他自然的牵着我的手,在手心里搓了搓。
“你不是喜欢泸州的琉璃簪吗,所以我们几个就去了泸州一趟,忘记告诉你了。”
看向他,“那簪子呢?”
他的视线不自觉的瞟向苏枕月,
“簪子是我亲手画的图样,还没做好呢,估计要成婚后你才能收到。”
我勾勾唇,勉强扯出一抹笑意。
等下人去牵马车之际,苏枕月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回头看,发现是她头上的琉璃簪没簪稳,掉地摔成了三节。
而那个簪子正是我喜欢的样式,仅有三支,从前和漼听澜说了好几次。
只不过他从未放在心上,不曾想今日能够看到。
苏枕月有些慌张,快速将簪子捡了起来,可却被琉璃锋利的边角划伤了手指。
“嘶……”
殷红的鲜血流出,漼听澜再也站不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
无论如何叫我,我都不曾回头。
之后未曾再见面,一直到大婚当天。
走过繁文缛节,送我上花轿前,他轻声嘱咐。
“无论发生何事都不要惊慌,等我去接你。”
我没有回应。
凡是成亲,花轿都要在娘娘庙停上一炷香。
今日,是我和苏枕月。
一炷香过后,我明显能够感觉到不同,漼听澜的计划进行的倒是顺利。
之后拜堂入洞房,小阁老漼晏似乎也没有发觉什么。
可挑盖头时,我还是有一些心慌。
漼晏是漼父外室所生,只在族谱挂名,一直养在外面。
但他自身才华横溢,因为救了圣上,直接入朝为官,一步步走到丞相的位置。
小阁老就是对他的尊称。
之前虽然见过几次面,但唯一的印象就是他不苟言笑。
盖头挑开,他看到我竟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勾唇笑道,“来啦,饿不饿?”
“您……看到我为什么不意外。”
“你不也没意外吗。”
我太过紧张,忘记装了。
看到我的表情,漼晏笑出了声。
“你还想回去吗?回到漼听澜的身边。”
摇头,我一点也不想。
“那今后就留在这吧。”
漼晏吻上我的唇,我也未曾闪躲,直至红帐垂下。
翌日,漼听澜才登门,说新娘接错了,要将我接回去。
可我与漼晏还未起身。
管家如实回禀漼听澜,他却不信。
“已经圆房?放什么狗屁!”
漼听澜闯到新房,一脚踹开了房门。
"
她脸上挂着泪痕,面前站着几个女子,时不时的推她一把。
漼听澜拳头紧握,眼神晦暗不明,紧盯着楼上。
但最终他没有上去,反而看向我。
我知道,他又想让我去帮苏枕月解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枕月诗书才情较好,曾经赢了一众贵女,成了京都第一才女。
从此之后,就成了他人的眼中钉,时常被针对。
有次被推下水,是漼听澜救了她。
后来只要是她遇到困难,漼听澜都会出手相救。
他无法出面的,就由我出面。
小阁老漼晏要娶她的消息传出后,那些贵女更是按耐不住。
因为有些女子为了能够嫁给小阁老,竟然裹脚,就是想要脚小一点,能够入了他的眼。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把鞋子脱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脚是有多小。”
“几位姐姐,放过我吧,这大庭广众之下……”
苏枕月摇头,直掉眼泪。
“装什么可怜,你若不曾在小阁老面前脱过鞋袜,他怎么会知道你脚小?”
“给小阁老看得,给我们看不得?”
“就是啊,看看又不会掉块肉,你是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脱。”
苏枕月被逼的走投无路时,漼听澜推了我一把。
“宣宣快上去。”
我踉跄一步,险些被他推倒。
可他却没有注意,一直看着楼上的苏枕月。
我自嘲的轻哼一声,上了二楼。
见到我,苏枕月熟练的藏在了我的身后。
“郡主,救救我。”
我扫视对面几人,“当众逼她脱下鞋袜,你们就不怕此事传出去?”
苏枕月的嫡姐苏念站出,随意的对我行礼。
“安成郡主,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而已,况且,别怪我没提醒您,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