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柏鲜少有耐心地看完了,随即皱起眉。
「这个女人又在耍什么花招?是在变相告诉我她有多重要吗。」
他拿起手机给我发信息。
「别以为发点不知所云的信息就能凸显你的深情了。你费尽心机想要的不就是秦夫人的位置吗?秦煜不是你爬床的工具,你给我死了这条心。秦夫人的位置只会有月婉一个人。」
「你要是想通了,好好回来尽到一个母亲的职责,我会允许你留在秦家,让秦煜继续喊你妈妈。」
手机那头当然无人回应,秦柏冷脸。
「她那么在乎她那个奶奶,这么久了 她连老太太那里都没有去看过?」
助理如实回答,「是,老太太前两天做了手术,宋小姐只打了一笔钱,没有出现。」
「给我去查她究竟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为了秦夫人的位置,她还真是不择手段,连最后的亲人都不要了。难怪会抛下秦煜。」
秦柏看着无人回应的电话框,捏紧了手机。
助理宽慰道,「在沈小姐的安抚下,小少爷已经睡了。看来什么分离焦虑症,也没有那么严重,多半是她为了留在秦家编出来的。」
「宋舒小姐会离开,多半是因为少爷让保镖随便教训了她一下,在和少爷赌气呢。」
随着助理的话,我刻意遗忘的伤口如同被人撒了一把盐,生疼。
我的病情日益严重的时候,我为了同时兼顾奶奶和秦煜,不得不两头跑。
去接秦煜放学时,我只来得及换上裙子,来不及化妆,显得十分憔悴。
秦煜只看了我一眼,就愤怒地推开我。
「你又去酒吧了是不是!你要钱,我乖乖回到秦家了!你还要什么,还是你本来就自甘下贱!」
他让保镖扒了我的衣服,锁在了房间里。
看着他扭曲的小脸,我恍惚看见了曾经为了保护我,他张开双手,把我护在身后时的模样。
那时,他说,「妈妈,我会永远保护你。」
而现在,他冷然看着佣人搬进他房间的十二个包裹。
我不能陪他长大,看他成人,就提前准备了接下来十二年的礼物。
可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本该一年一年送来的包裹,居然一齐被寄来了。
可我预想中的惊喜并没有出现。
沈兰捂着嘴笑,「你看,我就说宋舒不会生你的气了。现在你是秦家的少爷,她讨好你都来不及。」
讨好两个字把这些精心准备的礼物改换了意义,也激怒了秦煜,他不再看包裹里的东西,而是把所有的东西都砸碎。
「谁要她的脏钱送的礼物!」
脏钱,我怔愣了一瞬。"
「小煜,你终于来看我了。」
随即怔愣,「阿舒不是出去度假了吗?小煜,妈妈很累,偶尔也需要放松的。别怕,我陪着你。」
秦煜狠狠地推开她,眼神凶狠。
「连你也和她一起骗我!不是死了吗?我会自己把她抓回来,把她外面那个野种摔死!」
奶奶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怎么了?什么死了?」
沈兰笑了笑,「宋舒小姐还挺不怕忌讳的,为了吓唬小少爷,还特地立了一块碑。」
奶奶慌乱地去抓秦煜的手。
「什么一块碑?你妈妈出什么事了,小煜,你说清楚!」
秦煜只顾大步往外走,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
「你的演技和宋舒一样好,别演了!」
身后的老人挣扎着重重地砸到地上。
床头的仪器发出急促的警示声。
从抢救室推出来时,老人已经有些神志不清。
只是死死抓着秦煜的手,一只手茫然地抓着,似乎要给他擦眼泪。
「小煜,不怕,小煜的病马上就会好了!奶奶有点困 ,睡一觉起来就去捡瓶子。奶奶攒了好多钱,一定会治好小煜的病的……」
秦煜僵硬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苍老的手无力地落下,盖上了白布。
他喃喃道,「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骗我,婆婆就不会死,你恨我也没用,和我没有关系。你要恨也只能恨你自己。」
我看着秦煜的神色,没有动容和伤心,只有慌乱地推卸责任,一颗心突然狠狠坠入了冰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寒意。
眼前似乎是一张全然陌生的脸,那个会哭会笑,会和我撒娇的孩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现在他会因为一句简单挑拨,毫不犹豫地质疑我给他的一切,包括爱,也会眼睁睁地看着最疼爱他的婆婆生命消逝。
我闭了闭眼,忽然怀疑自己的执念是否有意义。
秦柏接到了消息,也已经赶来了。
助理的电话响了许久,终于被接起。
「秦总,查到了。宋舒小姐两个月前去医院,是在接受化疗……」
秦柏的手机骤然从手心滑落,砸落在地。
(五)
手机落地后,声音依然从扬声器里传了出来。
「两个月前,宋舒小姐检查报告是胃癌晚期。一个月前病情急剧恶化,在进行下一步治疗前,出院不知所踪。」
周围寂静的可怕,秦柏好半晌才发出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