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麻木地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笑声。
其实这样的流言我早就不会在乎了,我唯一在乎的两个人只有秦煜和奶奶。
只是因为我的无能,不仅没有维持住我在秦煜心底的最后一丝美好,还没能照顾好奶奶。
我成了秦煜心里肮脏的存在,让奶奶独自一人在养老院里面对无边的孤独。
秦柏沉默地听完了他的话,神色晦暗。
突然捏紧了拳头,狠狠地砸了上去,男人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发出阵阵惨叫。
秦柏转身离开时,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嗤笑一声,「我真是疯了,居然会来打听那个女人的去向。」
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放浪形骸,自甘下贱的东西。本来就没有资格留在秦家。」
「死了?我看她就是不知道怀了谁的野种,不敢出现在我的面前罢了。」
我漠然看着他远离的背影,听着他不假思索的污蔑。还好,我从来就没有奢求过他的信任。
就当他说的都是真的,好在他是真心实意地相信我还活着。
至少秦煜永远不会知道真相了。
(四)
沈兰一连几日都陪着秦煜睡觉。
秦煜却时常从梦里惊醒,最后长久的失眠。
我知道,这是分离焦虑症发作的结果,可是哪怕再揪心,我也只能寄希望于秦煜会慢慢戒断。
可是沈兰却无法忍受自己的失败,她笑着开口。
「听说秦总今天在酒吧里发了好大的火。因为他查到宋舒小姐假死,其实是为了生孩子。」
「现在知道她没事,你还马上多一个弟弟妹妹,开心吗?」
秦煜愣愣的,「生其他孩子?」
他的眼睛倏地红了一圈,随即怒不可遏,跳下床。
「她想都别想!我要抓到她,把她关起来!」
我看着秦煜离开的方向,突然有些不安。
我疯狂的解释,告诉他看着他红了的眼睛,我会比他还要心痛,告诉他是我唯一的最爱的孩子。
可是所有的焦急自然只是徒劳。
秦煜猛的推开了养老院房间的门,惊醒了沉睡的老人。
「告诉我,宋舒在哪里?」
奶奶看清了床边的人,先是惊喜。"
我死后第一个清明节。
养子秦煜来墓园看望亲生母亲,却看见一旁我的墓碑。
他暴怒,划花了我的照片,踢倒了我的墓碑。
「谁让你们做这种假东西放在我母亲的墓碑旁边?是想让我妈妈日日夜夜不得安息吗?」
墓园管理人不解。
「小少爷,宋舒小姐已经死了,这是她亲自定制的墓碑。」
可是听到他的话,一直恨我入骨的养子却突然僵在原地,发病晕倒。
(一)
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秦煜的身体穿过我的手掌,重重砸到地上。
得到消息的秦柏很快赶来。
看见被踢翻的墓碑,他神色冷了下来。
「这就是那个女人想的新花招?平时怎么闹我不管她,你去转告她,要是再来打扰月婉的安宁,我不会放过她。把这块东西给我拆了!」
墓园管理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秦柏已经抱着秦煜大步离开。
「可是人已经死了……我怎么转告?」
管理人苦着脸,在得罪死人和得罪秦家之间,果断选择了前者。
「给宋小姐重新找块地方,对,角落里,离秦夫人的墓碑远远的。」
我愣愣地看着被推翻的墓碑,叹了口气,追着秦柏的背影离开。
秦煜突然发起了高烧,口中喃喃地喊着妈妈。
秦柏不耐,「宋舒现在在哪儿?不管在哪儿,让她以最快速度回来!」
助理匆匆离开的背影注定是要扑空。
我坐在床边,伸手安抚,再次摸了个空。
秦煜昏睡时,那些充满敌意和攻击性的神情都消失,显露出脆弱的依赖。
他的亲生母亲是我的姐姐,秦柏的妻子宋月婉,然而五岁之前,他一直以为我才是他的亲生母亲,对我有严重的分离焦虑。
或许是爱之深,所以后来才会格外恨。
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秦煜睁开了眼睛。
他眼神难得慌乱,「爸爸,宋舒呢……」
沈兰在一旁笑出了声。
「小少爷,你可真好骗,假死的戏码电视剧上都演烂了。那个女人不过是欺负你心软,吓唬你哭着去找她罢了。」
她的长相和宋月婉有四分相似,父子俩对她十分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