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我没出嫁前,那会儿我妈每天给我煮一碗鸡蛋羹吃呢,妈,你可不能偏心啊。”
“要吃自己做,要么回家让你亲妈做,我不是你妈。”廖听莲解了围裙扔灶台上,脸色难看地走了。
为了娶她,周家上上下下底都掏空了,不就是村支书闺女嘛,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仙呢,本来她就不乐意娶这个儿媳妇,可惜老三以死相逼,她也没办法,为此还耽误了老二娶媳妇,进门以后整天撺掇着老三买这买那,挣的工资全揣自己口袋,廖听莲看见她就气得牙痒痒。
在外人面前被婆婆下脸,沈白薇只是笑了笑。
机灵鬼周英卓看情况不对,立马溜号。
“表妹啊,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沈白薇走过来。
薛敏敏把碗都刮干净了,放下勺子,“不当讲就别讲了。”
这句话把人噎住。
她起身绕过沈白薇准备走出门,却被身后的声音叫住,“你个姑娘家,还没结婚,整天睡在男人屋里合适吗?还要不要清白和名声了。”周家可是有三个年轻男人。
本来莫名其妙穿到这里就烦,还来个教她做事的,她可不惯着,眉毛一扬,“不睡二表哥房间,难道睡你和你男人中间啊!”
“我表姨都没说什么,你卖水管的吧,管那么多。”
听她这么一说,沈白薇又想起她勾引自己丈夫的事情。
那天她端着蜂蜜水给醉酒的丈夫喝,一回屋就看见薛敏敏趴在周源身上,气得想杀人,虽然周源醒来后将薛敏敏推倒在地上并破口大骂,还是没让她消气,这件事始终膈应她。
说什么跳湖自尽还不是装模作样,怎么偏偏那么巧被周烨救起来了呢。
沈白薇原本想把对方赶出去,没想到被人劈头盖脸一顿骂,一时半会还想不到怎么回击,气得直跺脚。
第6章
再想说什么的时候,人已经走了,留下个空碗。
周烨从外边回来,正好和院子里的人撞个正着。
额头砸在结实的胸口,本来就虚,薛敏敏捂着额头缓了好一会儿,看向周烨的眼神,仿佛他是十恶不赦的坏人。
“我就轻轻碰了一下,根本没用力,你纸糊的啊。”
薛敏敏不服气,“明明就很疼,你也不看看你那儿多硬。”
“矫情。”周烨小声骂了句,随后道:“能站起来了,那就赶紧回我大姐的屋去。”
“我要睡我的床。”周烨冷冷道,好几天在外流浪,昨晚还睡了一晚上板凳,他早就不耐烦了。
“回就回,谁稀罕你的破床,硬邦邦的睡了浑身疼,天花板上还有蜘蛛网!”周烨听她一路骂骂咧咧地去了大姐房间。
晚上周家人吃饭,给薛敏敏腾了个位置,她特别会来事地给廖听莲夫妻俩盛饭。
还煞有介事地说:“谢谢你们收留我,之前不懂事给家里添了不少麻烦,以后我一定会帮忙干活的,你们放心,我特别能干。”
她拍着胸脯保证。
不管别人信不信,总之周烨抱着碗一脸不信,从这几天的接触,她跟以前大学同学很像,城里娇生惯养起来的女孩,娇气机灵,但绝对吃不了苦。
桌子底下,大腿被狠狠掐一下,周源极力控制才能不嚎出声来,瞥了眼媳妇沈白薇,他开口道:“咱周家也不是啥大户人家,确实养不起闲人,厕所里的粪快满了,这两天你挑点出来,反正也不累。”"
太吵了,周烨有些烦躁地起身,推门进屋,“怎么了。”
只见床上的人红着眼眶,白皙的手抓着床板,青紫色的血管都冒出来了,咬牙切齿道:“我、要上、厕所。”
“快憋不住了。”说话的声音委屈巴巴。
也怪自己,现在是个废物,喝完一整碗玉米糊糊,不想上厕所才怪。
她可不想成为第一个被尿憋死的穿越者,更不想尿床。
薛敏敏忍了很久,忍不住了开始喊人求助,可是半天没有人来,都打算摔下床爬出去了。
周烨憋不住笑,“你就在床上解决呗,放心,等会儿我给你收拾。”
虽然接触不多,薛敏敏还是感受到这个男人满满的恶趣味。
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软着嗓子道:“周大哥你是好人,行行好,帮帮我吧。”
原本还笑的男人因为那柔媚的嗓音有些笑不出来了,嗓子一紧,他咳嗽两声,“叫错人了,我排老二。”
“周二哥。”薛敏敏眼巴巴望着他,柔柔弱弱的声音好像猫叫似的。
周烨还是上前把人打横抱起来。
防止自己掉下去,薛敏敏手臂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吐气若兰,“谢谢你,二表哥。”
周烨却冷脸道:“闭嘴。”
薛敏敏心里吐槽:真是个变脸大师。
农村的厕所不过挖个大坑,上面放两块木板子,薛敏敏被抱到厕所时,差点吐了。
地面爬着白色蠕动的虫子,俗称蛆,空中几只苍蝇嗡嗡嗡地在飞,大概刚刚在屎里停留过。
薛敏敏颤抖地问道:“二表哥,这就是你家的厕所啊。”
周烨是个聪明人,一下就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嫌弃,语气冷硬道:“不是憋不住了吗?赶紧的。”
说着就要把人放下来,“等等!”
脖子上的手臂收紧,感受到软绵的触感,周烨有些黑脸,想要骂人,却听她说:“能不能别走。”
什么?
“你女流氓啊!”
“不是啊,我实在站不住。”她艰难地解释,如果蹲在这里,一不小心摔进了粪坑,她宁愿咬舌自尽。
薛敏敏搂着他的脖子,不顾疼痛晃来晃去,跟小孩子一样撒娇耍无赖,“求求你了,行行好,万一我掉下去你还得来捞我。”
周烨冷笑:“谁要捞你,在里面泡着呗。”
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周烨同意了,薛敏敏颤颤巍巍蹲下去,双手抓着周烨的裤子,以防自己摔倒。
“那个,你闭上眼睛,别偷看哦。”
周烨冷哼一声,闭上眼睛,心想这女人,求他留下来的是她,怕他偷看耍流氓的也是她,简直不要太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