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我们孩儿降生的吉日,自然要穿得喜庆些,迎接她的到来。”
就在这时,外墙隐约传来了喧天的锣鼓和唢呐声,显然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府门前。
萧衡的眉头皱起,脸上露出烦躁,低声咒骂。
“怎么回事?哪家办事如此不懂规矩,太吵了!清婉你歇着,我出去让他们安静些!”
他甚至不等我回应,猛地抽回手,急匆匆地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那仓皇逃离的背影,嘴角艰难地扯出冷笑。
很快,翡翠端着参汤进来,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郡主,大人就在正门口迎接那个贱人进门。宾客来了好多,那排场分明是迎娶正妻的规格!”
按规矩,纳妾只能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抬进来,他这是把我的脸面踩在脚底下。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腹中的剧痛再次袭来。
翡翠慌了,她不再多说了,急得哭着握住我的手。
“郡主!您一定要撑住啊!”
我不知道挣扎了多久,仿佛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终于,听到了婴儿嚎叫的声音。
“生了!生了!是一位千金!”
见到小小弱弱的孩子,我心里感慨万千。
她一出生,她的父亲就在忙着迎娶别人,甚至吝于来看她一眼。
外院的喧闹乐声似乎更响了,一个婆子小心翼翼地在门外禀报。
“大人……郡主生了,是位小姐,只是身子似乎有些弱,您要不要去看看……”
话未说完,萧母就烦躁地打断。
“看什么看!没见衡儿正在办大事吗?不过是生个丫头片子,有什么好看的!”
萧衡认同地微微点头。
“既然清婉已经生了,母女平安便好。我晚些再去看她。”
支走婆子,萧衡欣喜的目光盯在了前方戴着红头盖的青鸾。
礼生高昂的声音穿透院墙清晰传来。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亮的大喊。
“圣旨到!萧衡接旨!”
我艰难地支起身子,望着门口的方向。
刚刚好,催命符到了!
"
萧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那玉如意……是岳母遗物,太过贵重了。生产之地,血光之气重,人多手杂,万一有个磕碰闪失,如何是好?还是、还是好好收着为妥……”
我心中冷笑连连。
原来他也知道那是我母亲的遗物,知道它贵重,知道它对我意义非凡?
那他拿去给青鸾赎身时,可曾有过半分犹豫?
见我沉默不语,萧衡越发心虚,好像想到了什么。
“清婉你放心,明日我就陪你去天元寺,为我们孩儿求一道最灵验的平安符!有佛祖保佑,定会没事的!”
看着他这慌张的模样,真是让人可笑。
我微微一笑,淡淡地点头。
“好。”
到了天元寺,我们先去正殿上了香,又煞有介事地求了平安符。
“清婉,你累了吧?我已让客僧准备了清净的厢房,你去歇息片刻,我去寻方丈聊聊佛法,稍后便来寻你。”
他语气温柔,安排得妥帖周到。
我确实有些乏了,但是我没有进厢房,而是走去另一端,倚着亭子里的石凳子,休息了片刻。
突然,隔壁厢房传来了轻微的响动,那声音……太过熟悉。
“鸾儿,小心些,别动了胎气。”
“衡郎……你终于来了,我好想你。”
原来萧衡竟在这佛门清净地私会情人。
萧衡的声音充满溺爱。
“你看,这是我特意为你和我们孩儿求的平安符,方丈亲自开的光,最是灵验不过。”
“谢谢衡郎!可是郡主那边……她若是知道……”
“放心,她自有皇家庇佑,能出什么事?我随便拿个一样的糊弄过去就行了。她那人,好骗得很。”
原来他百般催促我来求的平安符,真正要给的,从来都不是我腹中的孩子。
青鸾似乎安心了些,又娇声问道。
“衡郎,我进门后,只是一个妾室。郡主她身份尊贵,若是欺负我……”
“胡说!你怎么会是妾室?你可是怀着我萧家的长子长孙!是功臣!”
青鸾惊讶地“啊”了一声。
“那是平妻?我……我能与郡主平起平坐,确实是天大的福分了……”
萧衡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