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扯出一抹笑意。
等下人去牵马车之际,苏枕月打了两个喷嚏,之后就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我回头看,发现是她头上的琉璃簪没簪稳,掉地摔成了三节。
而那个簪子正是我喜欢的样式,仅有三支,从前和漼听澜说了好几次。
只不过他从未放在心上,不曾想今日能够看到。
苏枕月有些慌张,快速将簪子捡了起来,可却被琉璃锋利的边角划伤了手指。
“嘶……”
殷红的鲜血流出,漼听澜再也站不住。
“怎么这么不小心。”
快速解下自己的披风为苏枕月披上,随后拿出从不离身的手帕,为苏枕月系上止血。
那帕子是我为他绣的,用了五年,他向来不离身。
如今,那上面尽是血迹。
漼听澜见我一直盯着他,脸上露出愧色。
“宣宣,我先送苏小姐去诊治,你先在里面坐坐别冻着,等着我来接你。”
不等我回答,他半抱着苏枕月,快速上了马车。
他的好友替他解围。
“这苏小姐曾经帮过听澜,小嫂子别往心里去。”
“要不我们送你回府吧。”
缓缓摇头,说了几句让他们先行离开。
因为我想看看,漼听澜到底还会不会回来接我。
天色渐晚,一直到府中人找来,漼听澜都没有回来。
翌日早上,他冲进我的院子,见到我后才松了口气。
“对不起啊宣宣,昨天我们离开没多久,马突然发狂挣脱缰绳跑开了,将我们扔在了雨中好久,所以我才没能去接你。”
他的话我一句都没听进去,因为我的视线被他脖子上的红痕吸引了过去。
是我想的那样吗?
伸手想要触摸,漼听澜却直接后退,将脖子上那突兀的丝巾向下扯了扯。
“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丝巾不好看,但父亲说是什么习俗,不让我摘。”
他的谎话真是张口就来。
我垂眸,指甲深陷掌心,这才忍住不让眼泪掉落。
“确实不太好看,摘下吧,我再从新给你系一下。”
“不用!”他险些跳起,“对了,你不是说盖头上缺了一颗东珠吗,咱们去珍宝阁看看吧。”
岔开话题后,他就去外面等我。
我嗤笑一声,微微皱眉,眼泪还是"
她脸上挂着泪痕,面前站着几个女子,时不时的推她一把。
漼听澜拳头紧握,眼神晦暗不明,紧盯着楼上。
但最终他没有上去,反而看向我。
我知道,他又想让我去帮苏枕月解围,这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苏枕月诗书才情较好,曾经赢了一众贵女,成了京都第一才女。
从此之后,就成了他人的眼中钉,时常被针对。
有次被推下水,是漼听澜救了她。
后来只要是她遇到困难,漼听澜都会出手相救。
他无法出面的,就由我出面。
小阁老漼晏要娶她的消息传出后,那些贵女更是按耐不住。
因为有些女子为了能够嫁给小阁老,竟然裹脚,就是想要脚小一点,能够入了他的眼。
“我说的话你没听到吗,把鞋子脱了,我倒是想看看,你的脚是有多小。”
“几位姐姐,放过我吧,这大庭广众之下……”
苏枕月摇头,直掉眼泪。
“装什么可怜,你若不曾在小阁老面前脱过鞋袜,他怎么会知道你脚小?”
“给小阁老看得,给我们看不得?”
“就是啊,看看又不会掉块肉,你是自己脱,还是我们帮你脱。”
苏枕月被逼的走投无路时,漼听澜推了我一把。
“宣宣快上去。”
我踉跄一步,险些被他推倒。
可他却没有注意,一直看着楼上的苏枕月。
我自嘲的轻哼一声,上了二楼。
见到我,苏枕月熟练的藏在了我的身后。
“郡主,救救我。”
我扫视对面几人,“当众逼她脱下鞋袜,你们就不怕此事传出去?”
苏枕月的嫡姐苏念站出,随意的对我行礼。
“安成郡主,我们也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看看而已,况且,别怪我没提醒您,她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是啊郡主,我从前可是经常看到漼小将军与她在一起,您就不担心吗?”
苏枕月不停摇头,“没有郡主,您别听她们胡说。”
说罢,她拉着我不停的后退,我想挣脱都挣脱不开。
“胡说?我看你是不敢承认吧!”
“昨日我还看到你和漼小将军进了客栈,你……”
她的话没说完,苏枕月就趁着我想要抽出手时,从栏杆之上翻下了楼。
“枕月!”
漼听澜扑了过去,将人接住后,两人都摔倒在地。
“枕月……枕月你怎么样?”
苏枕月像是被吓傻了,反应了许久,缓缓抬头看着我。
“郡主,您为什么推我?难道真的信了她们的话?”
漼听澜皱眉抬头,眼神毫无温度。
“宣颐,我让你上去是救她,不是推她!”
看着苏枕月眼中闪过的笑意,我终于明白,她为何会一直拉着我后退。
“是她自己摔下去的。”
听到我的话,苏枕月也急忙开口找补。
“对……郡主没有推我的,是我自己没站稳掉下去的。”
说罢,浑身颤抖。
漼听澜心疼的将人给抱在怀中,
“我刚才在下面看的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枕月,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看着他厌恶的眼神,我突然觉得没劲极了。
苏枕月策划好的,我说出花来他都不信。
“若她有事,我唯你是问。”
说罢,他再也不顾及别人的看法,将苏枕月打横抱起,走出珍宝阁。
临走前,苏枕月缩在漼听澜的怀中对我挑眉一笑。
这一笑不止我自己看到了,苏念几人也看到了。
她咬牙狠拍了一下栏杆,“我就知道这小贱人是故意的。”"